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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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1页）

衡情暗语的话音刚落，便听到低沉的男声响起。

&ldo;先帝曾与朕说过，曾有仙君大人纾尊来到尘世皇宫之中，为其指点迷津，复兴皇朝。而后皇室长盛不衰，百姓喜乐安康。&rdo;

&ldo;有感仙人指点，先帝曾命，执此镶玉金符，便是无条件放行宫中，尊贵以待。想必二位一定是从天界下凡的仙人，有此殊荣见到传说中的仙君，更是能够接待二位，朕不胜感激。&rdo;

言罢，皇帝便缓缓起身，快步走至两人面前，微微躬身，衡情见状，忙扶起他来。

&ldo;皇上乃九五之尊，龙体尊贵，便不必多礼……只是，皇上最近是否龙体欠恙?&rdo;

听到此言，皇帝眼中更是闪起一丝亮色，转而无奈苦笑了一下。

&ldo;不愧是二位仙君，一眼便能看出。确实，最近朕总觉虚乏无力，食欲不振。诊问太医，也没一个能说出其中来由。日日进补，却是愈见虚乏……依二位仙君所见，朕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rdo;

第32章琴知音（2）

&ldo;陛下所得的，并非不治之症。之所以感到虚乏无力，是因为陛下身上的金龙阳气正在衰弱。&rdo;

&ldo;朕的……阳气?&rdo;皇帝愣了一下，显然是第一次有人和他说这样的话。

&ldo;是的，凡人难以察觉陛下身上的帝王之气，而金龙阳气，只有历代的皇帝才会拥有。若帝王之气开始衰微，那么，皇朝即将有倾覆的危险……&rdo;

&ldo;那、朕应当如何?&rdo;

皇帝的身子令人难以察觉地微微颤抖了一下，面容带了些颓败之色，原本尊贵威严的身姿，竟透出几分无力的脆弱。

&ldo;陛下不必担心，只要找出隐埋在陛下身边的祸患，皇朝自当繁盛延续。只是，陛下最近身边可有异常?&rdo;

&ldo;并无什么异常，不过和平日一样，上朝议政，批阅奏折，做一个皇帝该干的事情……除了这些，我还能做些什么呢?&rdo;

皇帝转过身，缓缓走至御案旁，摩挲过笔架上的各色笔毫，似是有几分怀恋之色。

&ldo;想当初，朕也不过是只晓笔墨丹青的少年郎……如今，竟是过了如此之久。&rdo;

衡情与雪降退下之时，皇帝仍陷于郁郁的沉思之中，侧对着厚重帷幕的身影，颇有几分萧索寂寥之意。

&ldo;看来，这皇帝之位，却非他的本愿。身居万人之上的高位，更不胜寒。&rdo;

离开内殿，缓步跟随上那原先的蓝袍宦官，衡情暗语道。

&ldo;其实，我与皇帝曾有一面之缘。当时，他还不过是襁褓之中的婴儿。所以他自然不认得我。没想到再见之时，他已是登居高位的皇帝。&rdo;

&ldo;世事难料，天界不过逗留片刻，人间便已轮转千回……只是，皇帝身上的金气衰弱至此，却说并无异常，难道他对我们有所隐瞒?&rdo;

雪降怀念的神色稍微收敛，眼神严肃道：&ldo;并不一定是隐瞒……可能，是他极为熟悉而信任的存在，所以在他眼里，可能并非异常之事。&rdo;

&ldo;所以这样说来，还是要从皇帝的身边入手……&rdo;

衡情心念一动，向那宦官问道:&ldo;皇上平日除了上朝议政，在荣和殿批阅奏折，还会做些什么?&rdo;

&ldo;皇上国事繁忙，平日里也不喜出外，因此一般都是在殿内独自一人。但皇上对音乐颇有造诣，如无意外，每日都会传唤司泠琴师为他弹奏一曲……&rdo;

敏锐地捕捉到话语中的其他信息，衡情追问道：&ldo;敢问这位司泠琴师，又是何人?&rdo;

听到衡情的询问，宦官显然愣了愣，转而又微笑道：&ldo;司泠琴师，是由皇上亲自钦点的御用乐师，掌管宫中的礼乐主要之务。皇上在十年前偶遇司泠琴师，听到琴师高奏一曲，深以为其为知己知音，便命其入宫，日日为皇上独奏。&rdo;

&ldo;日日独奏……&rdo;

衡情细细咀嚼着话语的其中之味，却听身后雪降问道：&ldo;能够得到皇上的赏识，司泠琴师的琴艺想必十分高超。不知我们能否得以欣赏一曲，感受琴师的琴乐之妙?&rdo;

听到雪降的问话，宦官却是面露难色。

&ldo;怕是要令两位大人失望了。司泠琴师早在两年以前，便不再在众人面前演奏，多由其麾下的乐官进行奏乐。即便要演奏，也是在皇上面前，也总是紧闭殿门。现在也只有皇上，才能每日一赏琴师的乐曲了。&rdo;

两人面上都露出了遗憾之色，只是连连感叹唏嘘，却是将话中的古怪都记在了心头。

宦官将他们领到休息的别殿时，只见他恭敬一躬身拱手，&ldo;这里便是两位大人休息的永明殿。可随意使唤这里的奴才，或是命人传唤小人，小人名唤李寿。宫中事务繁多，若是两位大人满意，小人便先行告退了。&rdo;

待李寿离开后，雪降的眸色微暗，声音低沉道：&ldo;这司泠琴师，却是有几分古怪。怎么会紧闭殿门，闭门弹奏，不容出入呢?&rdo;

&ldo;但，这琴师已陪伴皇上十年，即使是出手，又何必等到现如今。而且，是这样的明显，简直就像故意的一样……&rdo;

&ldo;呵，谁说他不是故意的呢。&rdo;听到衡情有些迟疑的声音，雪降冷笑了一声。&ldo;然而，他们花这么长时间，这么耐心地布下这个局，就是为了引我入瓮。&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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