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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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1页）

她说：&ldo;看来你显然记得起和你继父一起生活的那段时间，也很有理由痛恨那段日子。可你想过和你亲生父亲在一起的事吗?记不记得?&rdo;

&ldo;当父亲的都一个样。&rdo;

&ldo;什么意思?你把你真正的父亲和雷蒙德&iddot;斯托克顿归成一类吗?&rdo;

&ldo;这样省了东想西想的麻烦，是不是?&rdo;

&ldo;最容易的办法通常解决不了什么问题。&rdo;

&ldo;我不知道从哪儿说起，克莱尔，真的不知道。&rdo;

&ldo;好吧，咱们先谈谈那个院子的事。我知道你很痛苦，可咱们还是得过一遍。&rdo;

韦布这样做了，确实很痛苦。

&ldo;好，你们遇上的第一伙人，你不记得他们对你产生过什么影响?&rdo;

&ldo;没什么，我只想着他们哪个人说不定想干掉我们，或者买通谁放他走路，不过我知道狙击手正看着他们。所以说，不算暴死的可能，一切都好得很。&rdo;

就算她心里不喜欢这种嘲讽的语气，这个女人也没表露出来。这一点让韦布很佩服。

&ldo;好吧，想想看，描述那个小男孩。你能想起他说了什么吗?逐字逐句。&rdo;

&ldo;这很重要吗?&rdo;

&ldo;目前这个阶段我们还不清楚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rdo;

韦布粗重地叹口气，道：&ldo;好。我见到那个小孩，他朝我们看，他说……&rdo;韦布忽地停在这儿，现在他脑子里能清清楚楚看见凯文，脸上一个弹孔，前额一条刀疤，真是个遭大罪的小孩，显然长期过着糟糕透顶的生活。

&ldo;他说……他说：&lso;咒你下地狱。&rso;他就是这么说的。&rdo;他兴奋地抬头望着她，&ldo;就是这句话，对了，然后他笑了。我是说，笑得真古怪，喀喀喀的，真的。&rdo;

&ldo;你发觉受到影响是什么时候?&rdo;

韦布想了想。

&ldo;我得说是他开口说话时，我意思是，好像脑子里塞进了雾。&rdo;韦布又道，&ldo;&lso;咒你下地狱&rso;，一个字也不差，就是这么说的。又来了，我能觉得手指麻酥酥的，刺痛。这真是疯了。&rdo;

克莱尔记了点笔记，又看着他道：&ldo;小孩子这种措词可真奇怪，尤其是那个地区的孩子。当然，&lso;咒&rso;和&lso;地狱&rso;常用，可&lso;咒你下地狱&rso;?我的意思是，听起来挺古老的，像另外一个时代的话，清教徒啊，地狱之火啊，硫磺火啊之类的。你怎么想?&rdo;

&ldo;其实我倒觉得听上去像内战时期前后的话。&rdo;韦布道。

&ldo;真太奇怪了。&rdo;

&ldo;相信我吧，克莱尔，那整个晚上都很奇怪。&rdo;

&ldo;你还有什么其他感觉吗?&rdo;

韦布努力想着。

&ldo;我们正等着下达攻击目标的最后命令，命令下来了。&rdo;他摇着头，&ldo;我一听见耳麦里的命令声，就僵住了。当场僵住。就那么快。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我们在营救队里拿泰瑟枪胡闹的事吗?&rdo;她点点头。

&ldo;好，就好像我被一枚带电飞镖打中的感觉，动弹不了。&rdo;

&ldo;会不会有人在巷子里真的用泰瑟枪打了你?会不会这才是你僵住的原因?&rdo;

&ldo;不可能，没人靠我那么近。而且飞镖也打不穿凯夫拉尔防弹衣。还有最后一点也很重要，真要那样，那玩意儿会扎在身体里，是不是?&rdo;

&ldo;对，&rdo;克莱尔又记了些笔记，说，&ldo;还有，你以前说过，尽管僵住了，可你能站起来，挣扎着进入院子里。&rdo;

&ldo;这是我这一生里做过的最难的事，克莱尔。仿佛我足足有两千磅重，身上没哪个零件是正常的。最后我还是输了，动不了。接着机枪便打响了。&rdo;

&ldo;你什么时候恢复过来的?&rdo;

韦布想了想。

&ldo;感觉上好像不能动弹的时间长得不得了，实际上没那么长。枪一响我就觉得一切都开始恢复。胳膊和腿能动了，火烧火燎地疼。你有过这种情形吗?胳膊腿失去了知觉，突然间又开始血脉流通。我的四肢那时感觉就像那样，可当时我的胳膊腿也派不上用场，几乎没地方可去。&rdo;

&ldo;这么说，它们自己复原了?你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可能导致瘫痪的事?比如训练时伤了脊背?你的神经系统以前出过问题吗?这类问题也能让你动不了。&rdo;

&ldo;从没出过这种问题。要参加行动，你非得处在巅峰状态不可。&rdo;

&ldo;嗯，你听见枪响，身体感官便开始恢复正常?&rdo;

&ldo;对。&rdo;

&ldo;还有什么别的情况吗?&rdo;

&ldo;那个小孩。那种孩子我见过上百万，可他还是显得不一般。我没法把他从脑子里弄出去。不单是因为他被枪打过，那种孩子我也见过。不明白。机枪开火时我又看见他，蹲在巷子边上，往前再走一步他非被打成两截不可。我朝他大喊大叫，让他退后。

我匍匐着朝他爬过去，能看出来他吓得要命，一头是h小队往上冲，另一头是我，该死的机枪又不停地射击。我瞧出他打算赌一把，穿过院子。那就全完了。

我不能眼看着发生这种事，克莱尔。那晚上死的人已经太多了。他跳出来，我也扑上去，抓住他，还得让他平静下来。他一直嚷嚷着他什么都没干。当然，一个孩子这么说，准是隐瞒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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