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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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第1页）

李长风不放心，上前去轻叫了一声&ldo;公子&rdo;。

祁昭犹如魂醒，让人将郎中送出去，转而问兰茵：&ldo;是不是宫里送出来的?&rdo;

兰茵点头。

祁昭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像是生生被人抽去了魂魄，望着兰茵：&ldo;你没喝吧?&rdo;

兰茵摇头：&ldo;多亏了沈姑娘，她察觉有异，给了我提示。&rdo;

沈鸾霍的从榻席上站起来，问：&ldo;皇后不是你的亲姐姐吗?她为何要这样害兰茵?&rdo;

祁昭面对这提前了的却如出一辙的把戏，讥嘲似的勾了勾唇角，拿起那团浸着药渣药汁的绵帕转身便往外走。

李长风磕磕绊绊地跟上，又回头冲兰茵道：&ldo;夫人放心，属下看着大人，绝不会让他胡来。&rdo;

兰茵冲他点了点头。

等这两人出了门，淑音弯下腰问：&ldo;这样任由姑爷去宫里闹，不妨事吧?&rdo;

兰茵想了想，轻声道：&ldo;不妨事，他们是亲姐弟，重一句轻一句的都不要紧，再说，我们总得弄明白是怎么回事。&rdo;

祁昭一路进了昭阳殿，令李长风在外面等他。进入寝殿见秦姑姑正在伺候皇后喝燕窝粥，陈北溪在一边靠着穹柱打盹，一见了祁昭忙直起身子。

皇后将汤勺放回瓷碗里，笑说：&ldo;这都要过年了怎么又有空来昭阳殿了?&rdo;

祁昭的手里攥着那团湿漉漉的绵帕，定了定神，将它放在皇后面前的案几上。

皇后一怔：&ldo;这是什么?&rdo;

&ldo;晨起有宫里內侍说受了皇后之命去祁府赐药，赐的便是这上面的药，刚才找郎中看过了，说是会致女子绝育。&rdo;

皇后脸色大变，陈北溪快步走到跟前，掠了眼那块绵帕，道：&ldo;皇后娘娘从未让人去祁府送过药。&rdo;

祁昭紧盯着皇后：&ldo;我自然信姐姐，可这些东西出自宫禁，內侍也是绝无虚假，何人有如此大的能耐可以假托姐姐之名往堂堂尚书府送禁药?&rdo;

皇后垂敛下眉目，思索了一番，身边的秦姑姑低叫了一声，扯了扯皇后的衣角。

皇后清声道：&ldo;秦姑姑，北溪，你们先先下去。&rdo;

两人躬身鞠礼告退，偌大的昭阳殿静谧至极，即便是一根银针落地也能听的清楚。

皇后与祁昭对视了片刻，将他毫无推让，叹了口气：&ldo;她如今正得圣宠，这样的事情又没个凭据，又能拿她怎么样?再说，即便要定罪，她为何要这样做?总要有个动机，条分缕析之下，你们的那点旧事都得被翻出来。你如今仕途正盛，何苦为了这些事带累自己名声。&rdo;

祁昭默了默，一字一句道：&ldo;那不是别人。&rdo;

&ldo;我知你心疼兰茵，兰茵可有事吗?&rdo;

祁昭想起前世种种，那个被药坠下已经成了型的胎儿，兰茵孱弱的沾满鲜血的身体，还有他为了权势算计而对谢静怡忍气吞声，及至最后兰茵对他的失望、憎恨。犹如一张血色丝雾织在眼前，压的人透不过气来。

他摇头：&ldo;可我不能这么算了。&rdo;他定定地看着皇后：&ldo;你若是我姐姐，也不能这么算了。&rdo;

皇后捕捉到他眼底的一簇光，宛如丛林里遇见天敌凶兽，藏着狠戾，随时准备扑上去将对方剥皮拆骨。

她强力压下心中不安，故作沉静着问道：&ldo;你想干什么?&rdo;

祁昭轻翘了翘唇角：&ldo;我不会毁坏大局，更不会为了她毁我自己，只是快要过年了，送淑妃娘娘一份大礼罢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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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静怡这几日心情甚好，因她有预感，祁昭快要找上门来了。果不其然，午后这殿里的许多宫女內侍被中宫那边以训诫宫规为名召去，殿里只剩下些嘴巴严实的在跟前伺候着。

祁昭悄无声息地来了。

她没忍住，对着铜镜理了理妆容，珍珠缎的月白前襟，露出一段雪腻莹然的肩颈，将赤金弯月梅花簪往鬓间拨了拨，衬出玉腻娇艳的琦貌。

&ldo;许久不见，祁侍郎自从成了祁尚书，可是越发忙碌了。&rdo;

祁昭轻轻笑了一声：&ldo;我倒觉得淑妃娘娘很闲，时不时就想着生出些事端。&rdo;

谢静怡心中有数，笑得愈加娇媚：&ldo;就是听说了尚书大人跟郡主夫妻情笃，心里高兴，就想着送份大礼。&rdo;

祁昭敛了笑，盯着她上下左右仔细端详，犹如查验古物最精干的商人，要将边纹棱角都看个明白。

许久，他叹道：&ldo;我错了。&rdo;

&ldo;从你算计吴连月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自私、狠毒，不把别人的生死命运放在心上。只不过那时我念着你的痴情，伤的又是我不在意的人，所以不忍心，放了你一马。&rdo;

&ldo;可你不知悔改，敢把手伸到兰茵身上。&rdo;

祁昭的目光变凉，犹如九山巅上终年不破的积雪，似要把人冻成冰垒。

谢静怡与他对视，却有几分委屈：&ldo;你这般喜欢兰茵郡主了吗?竟为了她要来质问我，那时不是还说有心上人，只要她一个……&rdo;她蓦然住口，视线变得凌厉，恨盯住他：&ldo;那个人就是萧兰茵?你老早就喜欢上她了?&rdo;

祁昭自觉这是事没必要跟她说，故而闻之不答。

谢静怡却好像被激怒了，言辞愈加狠戾：&ldo;你瞒的我好苦啊，明明心里有萧兰茵，可面上不声不响，直到你们成亲还将我蒙在鼓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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