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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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他吃住锦幔的耳朵，低声说：&ldo;那天你大声唤我，我真的很生气，也不知道气什么，大概是气你总摆出一副柔柔顺顺的样子，但其实并不怎么听话。&rdo;

锦幔听他说得可怜，忍不住笑了，与他对视时，他也笑了。

&ldo;你吃糖了么？&rdo;

&ldo;嗯……&rdo;锦幔抿着唇说：&ldo;龙须酥。&rdo;

&ldo;甜吗？&rdo;

&ldo;嗯。&rdo;

他吻了吻锦幔晶莹闪烁的唇，皱眉说：&ldo;一嘴油。&rdo;

龙须酥里哪有油，那是她平日擦脸用的木槿花膏，都蹭在了白尊唇边。

锦幔不知他有没有吻过别人，心中一空，好像突然变成一个正在下坠的人，想抓住些什么。她紧紧攥住白尊的衣角，手心生出一圈圈漩涡。

我想要了你，白尊这样想，嘴上便这样说，锦幔本想把被子扯过来遮着些，听了这话，反而一动也不敢动了。

说来也奇怪，这么冷的天，锦幔没有穿衣服，躺在没有生火的屋子里，不但不觉得冷，反而有种很温暖的感觉。大概洞房春暖就是这个意思了。只是今天这个&ldo;洞房&rdo;没有贴金花的红烛，也没有温热的好酒。

两人僵持了一阵，还是白尊先动的手，他单手解开了自己的领口。

锦幔咬着唇说：&ldo;我很低贱吧？&rdo;

失贞之后，她便不能做蚕女了，至少不能养翡翠蚕了。她明日就去禀告夫人，禀告她……禀告她些什么……

锦幔实在太过僵硬了，胳膊腿像灌了铅。

白尊笑道：&ldo;你还真是没准备好。&rdo;

&ldo;我……&rdo;锦幔脸红说：&ldo;是我不好。&rdo;

&ldo;好。&rdo;

他答得言简意赅，锦幔心头一热，涌起许许多多的欢喜和怀疑。

突然一阵剧痛袭来，锦幔咬着牙说：&ldo;疼……疼疼疼……&rdo;

她踢到床楞了，脚疼得厉害。

白尊以为她说的是失贞之痛，只能死死摁住她的肩，说：&ldo;你忍一下。&rdo;

&ldo;我……&rdo;

她只好忍着，纵使她一次又一次地犹豫，但是还是得忍着，任由他处置。其实白尊也不错……可是现在脚疼得厉害，喉咙里却连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全身都那么疼，连骨头都是疼的，&ldo;咯吱吱&rdo;响个不停。锦幔心里委屈，眼泪&ldo;哗啦啦&rdo;砸了下来。

她蜷缩起自己的小腿，希望能抚一抚红肿的脚尖，但是这个动作太过柔情，被他误解成了主动，求，欢。

白尊笑了。

他笑什么……锦幔脸蛋发烫，转头去看外面忽明忽暗的烟花。

&ldo;锦幔……&rdo;他低声说：&ldo;锦幔。&rdo;

&ldo;嗯……&rdo;锦幔等了许久，也不见他说下去，脸红道：&ldo;你……&rdo;

她才说了一个字，忽见一道亮光从窗外飞来，这道光是这样熟悉，就是她在马车里见过的那道。锦幔还来不及喊，就闻见一股骇人的血气。

血，是温热的血，喷洒在温柔缱绻的床幔之中。

&ldo;白公子……&rdo;

白尊目光浑浊，俊逸的脸颊满是鲜血，有什么东西打中了他，而且是从背后打中了他。白尊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只是摁着她的手忽然凉了下来，血正一滴一滴流进她的耳朵里。

有暗器。

她颤抖着，去拭他额角的鲜血：&ldo;白公子。&rdo;

&ldo;荒谬。&rdo;白尊回过神来，摸着自己的右耳说：&ldo;真是荒谬。&rdo;

一片干枯的桑叶，隐没在锦幔缠绵浓密的发丝之中，白尊一碰，立刻化作了渣粉。

暗器竟然是一片桑叶。

锦幔感到一阵寒凉，新糊的窗纱破了一条细细的口子，寒风窜了进来，烛火摇曳，两人的身影也跟着摇曳。

春光漫长，烟花依旧，方才缱绻半生，其实不过几支烟花的功夫。

锦幔觉得有点冷，抱紧了瑟瑟发抖的双肩，刚才他说的那些话，却依旧温暖着她的心。

&ldo;是个高手。&rdo;他简短地说：&ldo;我去看看。&rdo;

锦幔追寻着他的目光，却见他一直低着头，理着衣袖。突然他顿了顿，锦幔以为他要说些什么，白尊却径直打开了门，迎进一阵风雪。

锦幔忙披上长裙，捏住领口说：&ldo;白公子……你的……你的剑。&rdo;她本想递给他，可是实在太沉，陷在被褥里。锦幔两手去捧，长裙便如丝绢般滑落下来。

他耳后上了药，绷着一块刺眼的白布。贾大夫说没事，只是会留下一块不大不小的缺口，可以用头发遮一遮。

他并不打算遮，执剑说：&ldo;老爷，昨夜就是在这里。&rdo;

李骏惠还没说什么，陈妈妈倒是吸了一口凉气。

几个小丫头在后面窃窃私语，说锦幔的屋子遭了贼，弄得满床都是血，也不知道偷了什么……说笑声像针一样刺了过来，锦幔如芒在背，局促地胀红了脸。

&ldo;是我。&rdo;白尊不满地指着其中一个丫头，说：&ldo;是我的血，怎么，很好笑吗？&rdo;

那丫头被吓了一跳，忙跪下说：&ldo;不不，奴婢不是在笑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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