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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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页）

锦幔也哭道：&ldo;瑶瑶姐姐。&rdo;

&ldo;我……我……&rdo;瑶瑶姐姐瘦了许多，眼窝深陷，映着一圈蜡黄，全然不见从前的气派和风韵。

她看见锦幔穿着黑色的紧身男装，挂着腰牌，想起一起学习织锦时的事情，再想想自己不争气的丈夫，心像被刀割了一样。他一个小小的秀才，竟敢敢写诗讽刺燕王……害得一家老小，一家老小全都下了狱。

瑶瑶姐姐抱紧她的胳膊，哽咽道：&ldo;早知道就和你们一起去燕京了，夫人……夫人……&rdo;

&ldo;夫人都好。&rdo;锦幔想解开她的锁链，但见周围人都盯着这边，掩住铁锁，流泪道：&ldo;我会想办法……&rdo;

她身上藏着小刀，偷偷割了两下，没有割断坚硬的铁链。她后悔没有好好和小鸦他们学两招，如果有小白那样的剑法，大概轻轻一挑就能挑开了吧？锦幔想起他，心里像下起了连绵不绝的春日细雨，默默擦干了眼泪。

她本来觉得那些写诗讽刺燕王的人，都是很有骨气的，可是这事放到瑶瑶姐姐身上，便不是那样了。读书人有气节是好，可是光骂人有什么用呢，白白赔上了全家的性命。有本事……有本事你们可以做暗卫啊，像快锋他们那样拿起剑来反抗。

&ldo;怎么，你认得？&rdo;

锦幔点头，她想求小鸦救救瑶瑶姐姐，本来不好开口，但想想，和一条命比起来，自己的这点面子算什么。

锦幔恳求道：&ldo;这是我姐姐，她是被冤枉的，你那么厉害，能不能想想办法？&rdo;

&ldo;想办法？想什么办法？你要我放了她？&rdo;

&ldo;嗯……&rdo;

小鸦在虎口和掌心处绷着几圈黑色的皮带，他抓了抓头发，露出为难的神色。

&ldo;我……&rdo;锦幔表示道：&ldo;我一定好好学武功。&rdo;

&ldo;哈哈哈哈，还有吗。&rdo;

还有？还有什么？锦幔踟蹰，眨着眼睛说：&ldo;算了，我就知道你不敢，还是等我相公回来吧，他肯定有办法。&rdo;

小鸦奇道：&ldo;你相公？&rdo;

&ldo;对啊，白公子啊，他不但剑法轻快，还认得很多杀人不眨眼的暗卫。&rdo;

那堆人里，小鸦也就看得起血刃，他轻蔑道：&ldo;切，白尊不行，你还不如嫁给血刃，勉强算是个人物。&rdo;

血刃？锦幔抱臂恶寒道：&ldo;不，不，他喜欢阿荷那样的。&rdo;

&ldo;阿荷？&rdo;

&ldo;就是碧华楼里的一个丫头。&rdo;

小鸦笑着拈下巴，阿荷？

瑶瑶姐姐听她提起白尊，仰头道：&ldo;白公子？他是你相公吗？&rdo;

&ldo;不……&rdo;锦幔刚要否认，但想想又点了点头，道：&ldo;没纳聘，但我觉得是就是了。&rdo;

&ldo;嗯，都什么时候了，还拘这些虚名。&rdo;

锦幔捂湿帕子，擦拭着瑶瑶姐姐的额角和脸颊，拭去血污、汗渍和泥土，露出苍白消瘦的玉容。她比锦幔漂亮的多，眼睛比锦幔的有神采，嘴唇比锦幔的丰盈，是夫人身边最亮眼的丫头，如今落了难，没有了从前的高傲，却多了几分瑟瑟发抖的可怜劲儿。

这么漂亮的女孩在李骏惠身边晃了三年，竟然没入他的眼？锦幔心下疑惑，来燕京之前，李骏惠是不是从来没有想过要纳妾？

现在天色还早，锦幔起身道：&ldo;你等我一会，我去拿点馒头。&rdo;

&ldo;嗯，再拿两只鹿脯，在我马上。&rdo;小鸦吩咐着。

&ldo;是……是。&rdo;锦幔应着，不放心地走了两步，他刚才说什么&ldo;早点解脱&rdo;，怎么转眼又好心赊肉给她吃。

锦幔加快了脚步，小跑着，到刚才他们栓马的地方取了馒头，又去小鸦骑过的黑马背上找鹿脯，翻找了好一会儿，除了几枚零散的铜钱，没有找到别的，更别提吃的东西了。糟了……她心里闪过一丝犹疑，自己是不是上了小鸦的当，中了&ldo;调虎离山计&rdo;？

&ldo;瑶瑶姐姐！瑶瑶姐姐！&rdo;

她轻呼着，满头大汗地跑回刚才帮瑶瑶倒水的树下，却见瑶瑶站在树后，柳枝和树干为她遮挡住了大半个身子，只看得到光洁的小腿，和被锁链磨得血肉模糊的小脚踝。

她呜咽着，脚趾夹住一片柳叶，一点点恢复了血色，变得嫣红起来，随小鸦的起伏而起伏，震颤而震颤。

她早该猜到的……锦幔觉得自己太迟钝了，此时的瑶瑶姐姐就像一块谁都能吃的羊肉，何况对面站着的是一匹真正的狼。她本该上前救她，腿脚却像生了根，好像瑶瑶姐姐并不希望她过去，因为刚才瑶瑶姐姐明明可以拼命让她留下的……

&ldo;啊……&rdo;瑶瑶拭去汗水，满脸娇羞地掩住胸前，微微一笑，奖励似的吻了下小鸦的唇。那是她习惯性的闺中动作，不经意间使了出来。

小鸦单手抵着树干，等她都穿戴好了，还一动不动地抵着树干，他比瑶瑶高半个头，一垂眼就能看到她半遮半掩的身体。

&ldo;什么意思？&rdo;他掐住瑶瑶的下颚，把她的脸抬高了些，紧紧贴着自己的鼻尖：&ldo;你什么意思？&rdo;

瑶瑶好歹是见过世面的女孩，这段日子担惊受怕失了理智，刚才喝了水，见到锦幔，又重新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她脸色红晕，像干枯的玫瑰进了酒缸，一点一点吸饱了水，又重新绽放出诱人的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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