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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第1页）

虞姬急道：&ldo;霸王澈悟何事？&rdo;

项羽哈哈一笑，道：&ldo;春秋之笔本来就是后人增删之作，历史上发生过的一切，要是没有亲自走过，无法分辨真伪，就好像刘邦明明是个小人，如今却赢得仁师之名，而我项羽，却背上滥杀降卒的黩夫臭名，想来不仅这事如此，楚军横扫秦军的杀伐路上，发生了多少我们不知道的事，一定还有许多不知名罪名已经扣在我的头上。&rdo;

虞姬难过道：&ldo;霸王……&rdo;但是她想说的话却说不出口。虞姬千古返赴来到当代的原因，就是不相信项羽是春秋笔下的黩夫，然而她来到当代，却因为爱上项羽，忘了来此的目的，此时项羽提到他背负各种骂名，让她回忆起来到当代的目的。她的心里想着：&ldo;霸王啊，你应承天命，扮演撞垮强秦的滚石，攻伐的路上，你承担大部分的征战苦难，然而这样的杀戮，却替你招来恶名，霸王啊霸王，我的霸王真是冤啊……&rdo;

项羽抚着虞姬长发，坦然道：&ldo;我不怪天下人是非不明，只怪自己杀戮太重，引来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更恨那些欺世盗名的厌徒，制造虚伪假象，蒙蔽天下人的耳目，赢取不该是他的名声。就像我在前头征战，刘邦在后头拾取战果，未经真正战事，却赢得跟我一样的战果，还比我多了世人称颂的名声。好笑啊，真是好笑，我好想笑……&rdo;

虞姬小心地问着：&ldo;霸王后面想笑两字，没有特殊意义吧？&rdo;

项羽纵声笑道：&ldo;没有，只是想笑而已。&rdo;

虞姬从项羽的笑声中，听出他已经坦然地接受这个结果，只是这样的结果与事实相去太远，让他觉得好笑而已。

虞姬转口道：&ldo;霸王刚刚说的我可以体会，但似乎与澈悟之事无关。&rdo;

项羽笑道：&ldo;若非想通这些，如何澈悟？&rdo;

虞姬道：&ldo;愿闻其详。&rdo;

项羽肃容道：&ldo;我从山谷而出，前事不知，后事不明，就这样走到今日的霸王之路，以我所知，人本应真情而为，从来不知虚假何物，然而爹亲战死沙场，娘也陪着爹亲丧命，都是世人的卑鄙天性所致。钜鹿大战之后，又有刘邦接收战果之事，以及意外加诸在在我身上的恶名，让我确信自己走得这条霸王之路没错。&rdo;

虞姬忍不住插入道：&ldo;都变成这样，怎么还说霸王之路没错？&rdo;

项羽闷哼一声，道：&ldo;我来自山野，以山野之道应世，世俗多礼，却往往沦于欺世盗名，或是敷衍求全，我道野兽才有真性情，既然是真性情，自然是‐‐&lso;我意任我行&rso;‐‐这不是霸道？是什么？我不用霸道，难道学刘邦虚情矫作的王道？&rdo;

虞姬心中暗忖：&ldo;项羽误会了王道的真正意义……&rdo;然而她只能将这句话摆在心里。

项羽语顿半晌，转口道：&ldo;我想这些都是枝微末节，你最担心的事，应该是我在未来的战事要如何自处，会不会强行与历史对抗？&rdo;

虞姬忙道：&ldo;我想知道的就是这件事。&rdo;

项羽道：&ldo;昨夜我忽然想到，我是霸王，写的是自己的历史，何必强说是与历史对抗，我用霸王之道，做着自己想做的事，不管结果如何，不管未来史书会如何记载，只要做了自己想做的事，那就够了。&rdo;

虞姬露出迷惑的表情。

项羽说明道：&ldo;你要注意，做自己想做的事，这点非常重要。&rdo;

虞姬道：&ldo;请霸王再说清楚一点。&rdo;

项羽坦然道：&ldo;我现在的想法里，我只想做我想做的事，走自己的霸王之路，写自己的历史，至于能不能够坐拥天下，我已经不在意了。昨天我已经跟你说过&lso;彼可取而代之&rso;的道理，还说要是刘邦有本事登上天子宝鼎，又有何妨？只是，他想登上天子之位，恐怕得过我这关，我相信，要是没有我的同意，他绝对无法登上天子之位。&rdo;

尽管项羽说得繁复，虞姬却能体会。

只闻项羽啸作过后，道：&ldo;我意任我行，写我历史，做我想做，何必在意最后的结局和春秋之笔。&rdo;

隔日，楚军精神振奋，想到打下函谷关即可奔腾踏入咸阳，函谷关的高墙天险，变得仿佛无物。中午时分，英布等一干将领前来大帐请战，项羽下令大军集结，午后发往函谷关。

午后时分，项羽、虞姬、邵扬、项庄和英布五人为首引领下，二十万楚军分列占住函谷关前高矮台地，由于地势起伏不定，远远看去，楚军二十万兵马有如潮水起伏涌在函谷关前。

函谷关原有十万秦兵，加入新兵四十万后，共有五十万大军，见项羽大军涌至，全军出动，塞满关卡上的每一吋空隙。项羽只觉好笑，要是下令射箭，楚军一波箭就可夺走数千人性命。

项羽询问项庄，道：&ldo;函谷关将领是谁？&rdo;

项庄道：&ldo;本来是秦将夏豹，现在由国师白无常负责指挥。&rdo;

项羽心道：&ldo;秦都快灭了，白无常才当上国师，还来指挥寒谷关，实在有点好笑。&rdo;他又看了城墙一眼，暗道：&ldo;白无常显然不是指挥大军的料，命令兵士挤在城墙上实在不应该。&rdo;其实不只项羽有这种想法，带过兵的将领都知道不对，但是刚接帅印的白无常，哪知道这些，想说带兵多多益善，才会叫大批秦兵站在墙头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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