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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边境马匪势力（第2页）

这个孙勤跟他半年了，还是有些习惯改不掉，马泽宇这三世为人的经历，眼界、心性、价值观都锤炼了不少，而且作为现代人过来，又且独立惯了，他也没有使唤人的习惯。

“好了好了小勤，你这样我干不了活了，我把你当兄弟，是自家人，你可以跟他们一样叫我少堡主，但这里没有主子，我也不需要人伺候，来来来，这都午时了，你先歇会。”

看着眼前壮实不少的少年，马泽宇有些慰然，他微笑说着，旋即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疙瘩饼（北方军队出征自备的干粮，南方喜欢带炒米），里面还有鸡胸腌制的腊肉沫，和面的时候还摊了几个鸡蛋，还加了补充蛋白质的奶酪，这个时代，这绝对属于豪族巨富人家才能吃到的精食，一般的大户人家还真吃不到，马泽宇平常也舍不得吃，属于平常练块的时候，备的补充粮。

他递过去，煦声道：

“来，你吃吧。吃这个有营养，最后这点活我一人就行了。你要多吃点，要不然——不长个啊，哈~”

身前少年接过饼却阿着嘴，一向伶言善语的他，看着眼前这个揉着自己脑袋，眼眸温柔的银袍身影，蓦地眼睛一红，久久说不出话。

众人短暂歇息后，旋即加快了进度，争取早干完早“乘凉”。

“哦吼！哦吼！……哨头威武，打死这帮关内蛀虫！”

而此时，远处一众蓦然响起的喧哗声却是渐渐大起，在这一里多长，静静矗立的刀牌兵队列前，甚是闹腾，不多时便吸引了营阵前方所有人的注意力。

辽西军团是大明最强的一支主力部队，只要不拖饷，主力官军的素养还是能见到的，平素行军操练，向来肃静少有喧哗，且今日更不是常规演习，左协全部主力结阵于此，乃是敌兵来犯，明军迎战接敌，因此，在这七千人的营阵中，人马俱默，将士们都处于一种高度紧张状态。

马泽宇刚把最后的一组拒马粧组装好，正带着部众，把二十一副拒马，整齐地抬放到了队列前一字架开，闻声，他转过头，知晓了缘由后，原本煞是明亮的桃花眸子却是渐渐敛起，泛起寒芒。

雪地里，一名身着精甲，腰系六品素银带扣，授四色练鹊花锦腰带的亲兵队军官，正骑在马背上，挥舞着马鞭鞭挞起一名老卒。

“大哥，是祖庆山！”

身旁的官云裴铁生都已聚了过来，三人看着百米远处，正拖着老卒在阵列前游行，并不断放声大笑的那名军官，官云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渐渐敛起。

他蟒身肃立，紧握右拳暗藏于袖，睥睨间杀意升腾，他经历奇异，最是看不起世家大族这些上流食利阶级，更何况是这家奴出身的鹰犬。

那老卒是马泽宇他们关内派两个千户所之一的前千户抽调来的补丁，应是家中实在无人替征，花白的胡子，薄薄的麻布衣袄，呼出的雾气都虚弱无力，应该是干活干到一半体力不支虚脱晕倒了，此时正被那名咧起嘴角腥笑不已的军官连抽了七八鞭子。

老卒前两鞭子就抽醒过来，还能弱弱地哀嚎，到第五鞭子便没声了，晕厥了过去，旁边一众亲兵下属还在大声起哄。而那名军官在老卒晕厥后，还觉着不过瘾，又补了三鞭子，嘴里啐骂了一句后，觉得这老卒是在装死，手一挥，让随从将老卒绑起来，绳子缚在他的马鞍上，准备拖行示众，逞下自己的淫威。

“太欺负人了，这么冷的大雪天，又挖完陷马洞又装木马桩，那人年龄都那么大嘞，扛不住也没啥，反正他们那所活儿也快完工了，不能让人歇会么？”

“就是，明摆着就是欺负额们这些关内军户！”

“唉，没办法，这两年他们得势，那个骑兵哨头是祖家家丁出身的，又是分管咱们杂兵营的主事官，这老伯怕是今天活不了咯！”……

“哼！大哥，这是咱两个卫所的前辈不在，姓祖的在这耍威风啊！玛德！等会看俺给他一个滑铲，拌不死这狗日的！跑得这么快，不死也残废！”

裴铁生怒了，大哥一直说要学会忍耐，磨练心性，但这老伯如果只是挨个几鞭子，也就罢了，可那人还要拖行晕厥的老卒游行逞威，这样凌虐士卒，恐那可怜的老卒今日难活。

裴铁生说着话，迈着大步上前，准备等那名大发淫威的军官浪到这里的时候，就伸腿给他绊倒。

一般人是没有这等体魄敢做出这事，但看他这熊腰象背的巨人身子，腿如象柱足类熊掌，一只58码的大脚下，怕是大象也得给他绊倒在这。（2米16的篮球巨星奥尼尔穿58码鞋，脚长34厘米，裴铁生脚长亦有一尺余，维度比奥尼尔还要粗壮些，这厮脚有多夸张，你想象吧。）

看着还有十丈远就要驶来的军官铁骑，马泽宇伸出双手往两边一划，将二人拦了下来，他摇摇头，示意两人退下。贸然出头，冲撞上官，在这等级森严的军营里，轻则杖罚，重则监禁。要是两位义弟出头，这军官不死也残，那就是大祸了。

当然，他不是怕了。那人名叫祖庆山，他早就认识，而且一直有暗中留意他的动向。

摸着荷包深处一个小小的菱形剑簇，他冷笑一声，旋即往不远处的刀牌手列队里扫了一眼，点点头，像是已做好了一番谋划——已有七分把握，就是此人。

他向前踏出两步，横在近在咫尺的快马面前，轻轻自语道：“祖庆山，不知你今年头发长长了没有。”没有把握的事，他从来不做。

“那个杂兵，想死啊你，挡着哨头了不知道！”

身后的马骑还有十米远，以这速度，眨眼之间便要撞上来，名叫祖庆山的军官疾驰中瞧见眼前还有个不怕死的，眉眼不屑，正高扬着马鞭欲要给这小子一鞭子，他咧着嘴爆喝声还没发出，身后的随从远远地高声斥道。

“啪！”

一道响鞭在空中炸耳响起，驭马疾驰中，祖庆山眼睛愣地眨巴一下，“玛德…这小子跑（哪）……我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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