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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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第1页）

殷元昭将阿枞手上的剑收了，捏了把他的脸，站起来随口问道：&ldo;可有说是谁?&rdo;

&ldo;许庆说，是一位姓高的公子和他的夫人，看模样不到三十岁，王妃请了他们在聚福楼相谈。&rdo;

殷元昭手下一顿，莫不是曾经和柳如卿有过婚约的男子?

&ldo;王爷，&rdo;瑶琴不明所以，又唤了一声，问道，&ldo;那晚膳?&rdo;

殷元昭道：&ldo;就摆在这里吧。&rdo;

聚福楼是一年前新开的酒楼，比不得上京的燕子楼，但在渤州城可谓是首屈一指。殷元昭到了渤州后，大刀阔斧地摒除奚族粗俗作风，命人教化百姓，又选派青年才俊去上京等地游学，回来后各有任命。四年来渤州经营颇有建树，再不似从前愚昧。

二楼雅间，三人相对而坐。

柳如卿提壶斟酒，举杯笑道：&ldo;高二哥和嫂夫人远道而来，当让我一尽地主之谊。请。&rdo;

高惠和彭敏忙端起酒杯，三人相视一笑，饮尽亮杯。

柳如卿又道：&ldo;高二哥怎么离了云安到渤州来?渤州快至冬日，严寒难熬，等夏日过来风景才好。&rdo;

高惠尚有些尴尬，当年退亲全因他之故，后来听说柳如卿上京谋生，又在上京得觅良缘，心中才安定。方才在济世堂外偶遇，俨然在渤州定居。依他到渤州短短几日游历，这里连肃州都比不上，何况上京。那几近消褪的愧疚又浅浅地浮了上来，他悄悄思量，不知柳如卿因何来到此地。

彭敏却是笑答：&ldo;夫君和我这几年都在四海游历，听闻渤州大有不同，故而前来。不过才十月，倒像是咱们那里腊月的天气了。&rdo;

柳如卿抿了口酒，道：&ldo;还记得以前高二哥就说要游历四方，写成游记，以待他人足不出户，亦知天下事。&rdo;

高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ldo;当年幼稚之言，难为你还记得。&rdo;他近年游历，时而遇到尴尬萧索之事，偶尔夜深想来，也会迷茫此志此求是否值得。尤其是看着彭敏随他年复一年在外，往昔明丽面容也因风沙而变得踪迹难寻，虽然她从无抱怨，但他心中哪能不愧疚。

彭敏似看出他所思所想，嗔道：&ldo;我却觉此言是志存高远。&rdo;

柳如卿颔首同意，又听彭敏说道：&ldo;去年在安州，有书局已经替夫君付梓出版前几年的游记。&rdo;她一脸欢喜，十足的以高惠为荣。

柳如卿心中暗道，这才不负当年退婚之约。

&ldo;是吗?&rdo;柳如卿真心恭贺，&ldo;恭喜高二哥，夙愿得偿。&rdo;又举起酒杯道：&ldo;再祝高二哥称心如意。&rdo;

&ldo;多谢，&rdo;高惠饮了酒，&ldo;之前听林伯母说，你在上京生活，怎么也到了渤州?&rdo;

柳如卿答道：&ldo;外子在渤州为官。&rdo;

高惠与彭敏却是惊讶，不曾想她嫁的竟是官身，礼尚往来贺了几句。

柳如卿一转话锋，道：&ldo;我长居渤州，对外事知晓不多。高二哥和嫂夫人在游历途中，可有什么新鲜事?&rdo;

彭敏笑道：&ldo;新鲜事多，稀奇事也不少。&rdo;

&ldo;长夜漫漫，正可佐酒以听。&rdo;

红烛劈剥，灯花闪烁，两壶好酒喝了个干净。

三人酒意上头，红晕爬上脸颊。又说起云安的旧事，嬉笑了好一阵子。

直到窗外二更声响，三人止了话音，才开口告辞。

柳如卿和他们前后下楼，时不时朝后叮嘱两人小心脚下。等在一楼站稳，三人才看到靠墙的桌边坐着一人，自斟自饮。

一旁柳如卿却是惊喜道：&ldo;你回来了。&rdo;话音未落已快步走到那人面前：&ldo;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差人告诉我一声。&rdo;

殷元昭听她连珠似的发问，嘴角含笑：&ldo;还有客人呢。&rdo;

柳如卿回头望了望高惠两人，转过头嗔了殷元昭一眼，拉着他走过去道：&ldo;高二哥，嫂夫人，这是外子。&rdo;

高惠和彭敏相视一笑，夫妻情好，才让人放心。

高惠道：&ldo;我和拙荆尚有事待办，先行告辞。&rdo;

殷元昭道：&ldo;天黑路滑，不如去寒舍留宿。&rdo;

高惠摇摇头，笑道：&ldo;客栈离这儿不远，明日一早我们还要启程，就不去叨扰了。&rdo;

四人并排着往外走，借着摇曳的灯光，发觉地上已有一层浅白。

高惠和彭敏作揖离去，车夫趁着他们说话的时候，解了缰绳，殷元昭携着柳如卿的手登上马车。

柳如卿掀开车帘往外探去，相互依靠的背影在漫天雪花中逐渐远去，继而变成一处黑点，消失在夜幕中。

殷元昭握住她掀帘的手，道：&ldo;刚喝了酒，不要吹风。&rdo;

柳如卿趁势倒入他的怀中，仰着脸问道：&ldo;什么时候回来的?&rdo;

殷元昭嗅着她发上的酒气，微微皱了眉，道：&ldo;下午刚回的。&rdo;

柳如卿埋怨道：&ldo;那怎么不差人来告诉我一声?&rdo;

殷元昭道：&ldo;那不就打扰了王妃雅兴。&rdo;

柳如卿对上他的眼睛，如多年前一样让人沉迷。她长长哦了一声，掩住眸中的戏谑，伸手塞进他的衣袖，不怀好意地问道：&ldo;敢问王爷，可是呷了醋了?&rdo;

殷元昭按住她乱动的手，道：&ldo;王妃蕙质兰心，一语中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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