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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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ldo;你应该试着去体谅他，消消气。毕竟让你难过的不是他做了什么，而是那个女人的遭遇。&rdo;

&ldo;那个女人&rdo;指的是汉娜。&ldo;我会考虑一下的，&rdo;我说，真奇怪萨姆怎么会突然对贾里斯&iddot;斯洛克姆那么好。

&ldo;还有别的什么原因吧？&rdo;他问。

&ldo;什么？&rdo;

&ldo;你为什么要问起里斯的事。&rdo;

回飞镖又扔回给我。我只问了一个&ldo;什么？&rdo;

&ldo;我想你肯定有别的原因。&rdo;

我不想让他发现我说话有所保留，可还是瞒不了他。事实上我对里斯的事并不怎么感兴趣。我只是想通过谈里斯的事引出萨姆对米勒一家最近发生的事的看法，好让我放下上次跟鲍勃见面那件事。

我说：&ldo;没有。上次你在西蒙的冰球比赛上说的话让我想到一些事情，所以我就一直想听听里斯的事。别管是不是警察，像父亲一样谈谈就行。&rdo;

&ldo;是吗？你只是想知道我这个做父亲的知道的一些事？&rdo;

&ldo;对啊，仅此而已。&rdo;

&ldo;真是这样吗？&rdo;接下来我们都没说话，只听见萨姆重重的脚步声。邦，邦，邦，邦。气氛有些紧张。他打破沉默说：&ldo;你知道珀尔大街长跑比赛吗？我估计还不止一万米呢。&rdo;

珀尔大街长跑比赛在每年仲夏的某个黄昏举行，选手会绕着市中心的博尔德商业区跑。比起&ldo;鲍德尔博尔德&rdo;那种节假日般的热闹场面，珀尔大街长跑比赛的声势可小多了。

&ldo;没长多少。&rdo;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他，又说，&ldo;你要放弃&lso;鲍德尔博尔德？&rso;&rdo;

&ldo;不是。只是想看看我这一型的适合跑多长。&rdo;

&ldo;你觉得你是爆发型的，而不是耐力型的？&rdo;

萨姆几乎总能听出我是不是在讽刺他。

&ldo;上帝赋予了你什么，你就拥有了什么。&rdo;

反过来，我也能听出他的意思。

&ldo;我知道。&rdo;

萨姆突然停下脚步，把手支在大屁股上。我向前跑了几步后转过身来。他并没有大口喘着气，不过每呼出一口气，圆圆的脸便笼罩在一层雾气之中。

我家所在的西班牙山是郊区一座孤零零的小山，山坡上大多都是典雅别致的别墅‐‐我

们的房子例外‐‐这些小屋一起组成了博尔德山谷东面的高地，在不远处的博尔德公路上就能看到。山谷西面是落基山脉的弗兰特岭。相比之下，东面开满香子兰的山坡给人一种软弱无能的感觉。

萨姆正好在我家东北方的一个圆顶山脊的最高处停了下来。从我站的地方看去，萨姆的右耳朵正好挡住了那块叫做&ldo;魔鬼的拇指&rdo;的岩石。其实我一直觉得那块巨大的天然雕塑其实更像魔鬼身体上另一个完全不同的部位，不过可能那只是我的胡思乱想而已。

&ldo;什么？&rdo;这两个字我那天早晨已经说了十次了。

&ldo;你是知道些什么的。不要隐瞒了，告诉我吧。别掩掩藏藏的，把秘密说出来吧。&rdo;

萨姆并不霸道。他完全可以命令我，但他只是客气地提了出来。他的面部特征突然变得鲜明了些，这种表情应该叫做启发，而不是自省。在我身后，一轮红日正从大平原宽广的地平线上冉冉升起。

我和萨姆以前就来过这儿。我在诊疗过程中了解到的那些事他也应该知道，但我却不能告诉他。按照规定，大多数情况下我都不能把从病人那儿听来的事告诉萨姆。但是过去几年生活中积累的经验又让我明白，一味地遵守这些规定有时反而比违反规定更可怕。因此我决定找个巧妙的方式偷偷地向萨姆透露一些。

在我们的下方，由泥土、沙砾铺成的蜿蜒的小路上，一辆汽车的车头灯闪闪烁烁，朝我家的方向驶去。晨曦迷蒙，我看不清这是辆什么车。送早报的人？不，不是，那人开的是一辆破旧生锈的战后道奇大马力车，它总是发出隆隆的低音，在山间颠簸着前进，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人们早报来了，就像卖冰淇淋的人甜甜的吆喝声一样独特。

我注视着这辆车前行，直到它在横亘的山脉后消失。我们的邻居阿德里安娜是位泌尿科医生，这人可能是她雇来的保姆，有时她为了赶上早晨的出诊，会大清早找保姆来帮忙照看乔纳斯。

我对萨姆说：&ldo;你们认识米勒家的邻居吗？就是要卖房子的那家？&rdo;

&ldo;我们？&rdo;

&ldo;警察。&rdo;

萨姆开始慢跑。我注意到那条红宝石颜色运动裤紧紧地包在他结实的大腿上，这让我想起了意大利帕尔玛的熏火腿。

我们从斜坡上俯冲下来。他转过头说：&ldo;你觉得我们‐‐警察‐‐应该认识一下那个邻居吗？&rdo;

跑了几步，我说，&ldo;那倒也不一定。&rdo;

&ldo;不一定？还是根本不需要？&rdo;

我对米勒的那个邻居知道得不多，所以无法回答萨姆这个问题，而且我不想再跟他谈这个话题了，我问，&ldo;里斯怎么会惹上打架的麻烦？&rdo;

&ldo;如果你常看有线电视，你就会了解孩子们的那些事了。他是个好孩子。&rdo;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我跑快点得跟紧他；他跑第二个一千米的速度实在太快了。&ldo;你是说他跟他妈妈的事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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