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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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ldo;我不吃。小时候妈妈把我吓怕了。她说人们把青蛙放到酸奶里去──为了凉。打那时起我就情愿挨饿也不吃酸奶了。&rdo;

&ldo;真是女人！&rdo;苍蝇说道。&ldo;还要去打仗呢……那你就吃饭吧。明天我给你弄鲜奶来。他们这里的牛奶很浓，挺不错……&rdo;

十分钟后他走出了家门。

&ldo;阿尼娅，&rdo;苍蝇问，&ldo;你知道不知道我们现在的任务？&rdo;

&ldo;知道，&rdo;阿尼娅答道。&ldo;一项极为重要的特殊任务。具体细节由旋风告诉你。你别生气，好吗？我并没问你的联系暗号和接头地点。等旋风来了，你们一起研究吧。&rdo;

&ldo;我并没生气，看你说的……旋风个子很高吧？浅蓝色眼睛，对吧？&rdo;

阿尼娅回头看了看。一个小女孩骑着自行车跟在他们后面。此外再也没有什么人了。阿尼娅又回头看了看，她觉得那辆自行车很面熟──和去广场找穿高筒靴的小伙子的那个小男孩骑得一模一样。

&ldo;这里自行车很多吧？&rdo;阿尼娅问。

&ldo;每家都有。那又怎样？&rdo;

&ldo;没什么。随便问问。&rdo;

他们朝树林方向拐去。

4、旧集市

&ldo;冒充的，&rdo;旋风想道，&ldo;这是冒充的，他们想骗我。这是他们的人。他们想再检验我一次，看我是朝这人喊&lso;快跑！&rso;还是走到他跟前。蠢货！他们这么做倒帮了我的忙，是自己使自己相信我对他们的忠诚。慢！假如只是偶然的巧合呢？那就毁了这个小伙子，平白无故地毁了他。未必……这不是什么巧合。这不可能是什么巧合──一切都表演得十分精确。&rdo;

他不慌不忙地跟在小伙子身后。小伙子在别的商贩旁边来回走动──往前走五步，又往回走五步。

&ldo;你有喂火鸡的上等饲料吗？&rdo;旋风靠近穿绒布夹克的人，问道。

那人立即回过身，迅速打量了一下旋风和站在他身后的&ldo;瞎子&rdo;，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答道：&ldo;现在的火鸡饲料太贵了……你大概指的是雏鸡吧？&rdo;

那人首先向旋风伸过手来。旋风握了握他伸过来的手。

&ldo;真是愚不可及。看来，他会把我带到他们的接头地点去。从路上跑掉吗？不行。如果在集市上进行搜捕，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机会逃脱。如果现在跑，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如果再也没有别的机会了呢？如果不进行搜捕呢？如果……上千个如果……上千个可诅咒的如果……&rdo;

这一切在他的脑子里只是一闪而过。他立即回头对&ldo;瞎子&rdo;说：&ldo;来认识一下，这是我们的朋友。&rdo;

随后他们来到圣安珍大学街，朝一所大学拐去，然后来到普梁塔公园（这是一片自古以来环绕旧城的杨树林），顺着有轨电线车向河边走去。

那里人很少。几个女人带着孩子坐在长条椅上。孩子们面呈菜色，眼角的皮肤象老人一样皱巴巴的。战争年代的孩子。他们没有互相追逐，没有喊叫，没有拿着小铲在草坪上挖土玩。他们静悄悄地坐在女人们身旁，小手放在膝盖上，而膝盖是那样肥肿，两条小腿却细如干柴。

&ldo;这里的一切都在他们的控制之下。他们将在这里逮捕我，&rdo;旋风想道。&ldo;太不值得了。白白送死总是非常简单的事。&rdo;

&ldo;请你走路稍微颠一点，&rdo;当&ldo;绒布夹克&rdo;侧过身去时，旋风对&ldo;瞎子&rdo;说。

&ldo;瞎子&rdo;点点头，可是依旧跟明眼人一样，迈着士兵的步伐，雄纠纠地向前走去。

&ldo;绒布夹克&rdo;走到与华沙旅馆相邻的一座大楼前停了下来，看了看标有住宅号码的牌子，微微一点头，打开了门。旋风和&ldo;瞎子&rdo;紧跟着也走了进去。

&ldo;现在可以往回跑！&rdo;旋风想道。&ldo;不行。那边有他们的人。那边肯定有尾巴。我会全盘输掉的。现在不能跑。&rdo;

他们在三层五号门前停了下来。&ldo;绒布夹克&rdo;把耳朵贴在锁洞上听了半天，然后麻利地一转钥匙，打开了门。

他们来到一个显得很空空荡荡的大房间。这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角有一张宽大的、皱巴巴的无靠背沙发。在一面巨大的，几乎占了整整一面墙的意大利式窗户旁边，盖世太保三处处长正站在那里微笑。

&ldo;请原谅，干我们这一行有时不得不演几场戏。&rdo;

旋风早有准备。他装出一副惊愕万分的样子，使得盖世太保分子们──起初是处长，接着是把眼镜放进了眼镜盒的&ldo;瞎子&rdo;，随后是&ldo;绒布夹克&rdo;──放声狂笑起来。

第八章烧酒的味道

原来舒尔茨只是同名而已。等波格丹诺夫被带进来之后，科利亚便明白了这一点。斯捷潘的表演完全合格，与他们在营房中排练的一样。

科利亚熟练地为他理了发。他在波格丹诺夫的头上嚓嚓地舞弄着剪刀，嘴里不住地问道：&ldo;合适吗？满意吗？怎么样？&rdo;

晚上德国人发给他们每人五百马克：凡随德军逃离红军的人，在正式安排工作之前都发放一份津贴。

科利亚领到了去军官理发店工作的派遣证，斯捷潘被派往距克拉科夫七公里的坦克兵汽车修配厂做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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