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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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第1页）

&ldo;当时，我按地图比例估算最多需要1天半时间，而且可以在天黑前回到哨卡的位置，第二天中午之前就能返回石田坳。谁知后面的路会这么长。&rdo;

&ldo;你倒是先问问我呀。&rdo;贺二虎将头扭向了一边，明显带着不满情绪，&ldo;那你说咱们现在怎么办吧！&rdo;

小石也将头扭向一边，没有吭声。

柯山此时也有些懊恼。在早晨布置任务时，他见他们听说要走赶尸路后出现畏难情绪，便强行下了命令，也就没有对自己的判断做一下印证。再者，他在史克强绘制的地图上看到，那条赶尸路的延长线一直朝着西北方向，就主观判断会离石田坳越来越远。事实上，依照贺二虎的说法，这条路后来又折向西南，反而会离石田坳更近。这样看来，就更不能半途而废了。

&ldo;咱们必须继续向前走，一直到不能下道的地方，这是命令！&rdo;柯山毋庸置疑地说。

贺二虎二话没说，气哼哼地向前走去。小石看看贺二虎，又看看柯山，低头跟了上去。

&ldo;等一下。&rdo;柯山叫住他们，&ldo;先把军服脱下来。&rdo;说着，自己先解开军衣的扣子。

贺二虎三下五除二脱掉军服，麻利地用军服上衣将裤子裹起来，形成一个小包裹状，然后绕在腰间，将军服上衣袖子系在一起，再放下身上的衣摆遮盖住，也没管柯山、小石，提起枪就走了。

小石也学着贺二虎的样子，收拾利索，一声不吭地跟了上去。

柯山让脱掉军服自有他的想法，因为已经确认前方已经没有我军人员，换上便装就可以迷惑可能遭遇的敌人，这样至少能够尽量争取反应时间。

柯山追上小石，关心地问道：&ldo;怎么样，你带的干粮没问题吧？&rdo;

小石将头扭向一边，闷声闷气地说：&ldo;没问题。&rdo;

&ldo;怎么了，小石？&rdo;其实，柯山刚才就感觉到他和贺二虎的情绪变化，&ldo;对我有意见就尽管直说。&rdo;

小石看了他一眼，犹犹豫豫地小声说道：&ldo;柯干事，我觉得你变了。&rdo;

&ldo;我？我变什么了？&rdo;柯山一愣，原本以为他们因为害怕走赶尸路，而产生了消极情绪，可万万没有想到小石会说出这样的话。

&ldo;我也说不好，反正我觉得你变了。&rdo;

&ldo;没事，你尽管说，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rdo;柯山将手搭在小石的肩上，诚恳地说。

&ldo;我真的说不好。&rdo;小石依然低着头。

&ldo;今天早晨出发时，我没有给你们讲明情况，是不是因此认为我防着你们了？&rdo;

&ldo;不是。上级自有上级的想法，我们当兵的当然要听命令了。&rdo;

小石将&ldo;命令&rdo;两字咬得很重。柯山随即敏感地发觉了一丝苗头，反思自己，最近确实有些独断专行，想必是永绥、古丈之行，激发出了内心深处的那带有原始野性的自信，随后是郑排长的尊重、史克强的谦让，更令自己不禁膨胀了那份自信。&ldo;最近我的态度是有些生硬，我做检讨。&rdo;柯山确实在认真地自责。

&ldo;不是。干部下命令哪有商量的。&rdo;

柯山又是一愣，觉得事态有些严重了，&ldo;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别这么吞吞吐吐的。我有错误，你不说，我怎么能改正？&rdo;

&ldo;柯干事。&rdo;小石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ldo;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湘西人？&rdo;

柯山猛地停住脚步，疑惑地问：&ldo;你怎么有这种想法？&rdo;

&ldo;我和贺二虎虽然跟着你的时间不长，不过在围城抓吴显贵、吴刚，然后一直追到古丈，又到了这里，你说我们怕过什么？这两天你又是命令这又是命令那的，好像我们湘西人多怕死似的。&rdo;小石气鼓鼓地说着，眼睛偷偷打量着柯山的表情，&ldo;我不管贺二虎怎么样，我可是死了心要跟着你的，只要你敢去的地方，我绝不说二话，不用你下命令。&rdo;

&ldo;原来是为这个呀。&rdo;柯山这才明白了事情的原由，紧绷着的脸一下子放松下来，笑着一拍小石的肩膀，&ldo;没有你想象得那么严重。还看不起湘西人了，我什么时候看不起你和贺二虎了？这两天我做事是有些简单粗暴，那也是因为军情紧急闹得。要是看不起你们湘西人，我还偏偏带着你和贺二虎干吗？史连长有那么多兵呢。我知道你不怕死，不过，&rdo;柯山故意顿了一下，&ldo;就是怕死人。一听到&lso;赶尸&rso;这俩字，是不是腿肚子就有些转筋了？&rdo;

小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笑了，&ldo;早就不怕了。如果遇到僵尸敢挡咱们的道，我就让它死第二回。&rdo;说着，用力地晃了晃手中的卡宾枪。

柯山话是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暗暗埋怨自己，觉得非常有必要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和工作作风。

贺二虎在前面停住，侧身觑视着他们。柯山拉着小石走到他近前，&ldo;二虎，休息会儿吧，也商量商量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rdo;

贺二虎的脸色一下子平缓了许多，但语气中仍然带着挑衅的味道，&ldo;你说了算，还商量什么？我们湘西人都怕死，都见风使舵不能信。&rdo;

柯山不以为然地笑着说：&ldo;你怎么阴阳怪气的，要是觉得你怕死，不信任你，那还带着你干吗？在古丈的时候就让你回去了。别说废话了，你熟悉这里的情况，先说说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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