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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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ldo;他的喜欢是莫名其妙、毫无道理。&rdo;

&ldo;喜欢就是这样，不需要什么道理，但求一个缘字。&rdo;

他像个为孩子解说的父亲，含笑抚琴。

苏晴很想知道，如果他不曾有过这样的情感，又怎么会知道镂肌铭骨的缘呢？

&ldo;天竫啊……或许，他只是一时兴起；或许，是一时冲动，时间久了，他自会看清楚。懿王府的小王爷跟我是格格不入的。&rdo;

&ldo;你想一竿子打翻整艘船的人？并非有地位的人，就无法同时拥有真正的情感；我想，小王爷他就是一个特例。仔细想想吧，如果你要他掏心掏肺，他会说个不字吗？&rdo;

不公平，他只想到了天竫，却对她无止无尽的思念视若无睹，太不公平了……&ldo;惟净大哥，一个人的七情六欲能有多少？我再没有剩余的情感回应他了。&rdo;

&ldo;苏晴，&rdo;带著愁的叹息，绵长地穿过蝉鸣琴声，俯伏在她面前乞求：&ldo;别让我绑著你。&rdo;

树上千万只蝉儿骤然一齐静止，苏晴睁大明眸，不知是因为这突来近乎耳鸣的静谧，还是那股自脚底往上窜流的寒意，她只觉背脊一阵彻骨的冰冷。

苏云到灵隐寺后院找苏晴时，惟净开始咳嗽；苏晴原本以为是喝了那杯龙井呛著的关系，却在他摊开的手心里发现一小摊血渍，苏云登时吓得语塞，苏晴则呆若木鸡地僵在原地。

她失败了。那药没效？她调制好的药没效！

&ldo;惟净大哥……&rdo;她慌得脸色比他还苍白，紧抓住他直问：&ldo;惟净大哥，你教我！教我该怎么做！没有你我根本做不来，我没办法……没办法……&rdo;

&ldo;苏晴，&rdo;他唤得心疼，心疼她难得的手足无措，&ldo;有些事……连我也参不透，可生命就是这样，再珍贵的药草、再神奇的医术也阻止不了生命的来去，你明白吗？&rdo;

&ldo;不行！不该是这样！你教会我所有医药，我救活了数不清的人……没道理救不了你啊……&rdo;

她的指甲深陷惟净神圣的袈裟，想将他的人连同灵魂一并留住；苏云匆匆把她拉开，让赶来的小僧搀扶惟净回禅房去。

&ldo;惟净大哥……惟净大哥！&rdo;

才进前一步，苏云的手立刻拦住她，小僧们也纷纷回头打量这位过分担心的少女。苏晴无助地垂下双手，凝望他的身影消失在这阵蝉鸣中。

&ldo;惟净大哥快死了……&rdo;

苏云不禁放慢脚步，脑海掠过苏晴蜷曲著身子说话时的瞬息，她不得不深呼吸一口气，以驱走心里的恐惧。

&ldo;苏云，你来啦！&rdo;

开门时霁宇的清朗笑脸让她释怀了些，却又忧心这样的和谐无法持续下去，于是她匆匆递出苏晴调配好的膏药。

&ldo;用法跟以前一样，你随身带著。&rdo;

&ldo;替我谢谢苏晴一声。&rdo;霁宇收下后，察觉到些许阴影潜伏在她清丽的面孔，&ldo;怎么了？&rdo;

&ldo;晴儿说，惟净大哥生了病，是绝症，恐怕他……&rdo;

&ldo;这么严重吗？苏晴她……也没办法？&rdo;

&ldo;她正在想办法，但是……与其担心惟净大哥，我更担心晴儿。&rdo;只要心神不宁，她就习惯去咬手指甲，现在想起苏晴更是于心不忍。&ldo;最近她睡得极少，整天都在研究药草，不吃不喝也就算了，还拿自己的身体去试，有一次我见到她吐得惨，却拦她不住。&rdo;

&ldo;这也难怪。她还小的时候，惟净大哥就疼她疼得紧，教她药学、教她识字，现在苏晴当然会拼了命去救他。&rdo;

他信手把她放在嘴边的手拿开，苏云这才知道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

&ldo;你都快出发了，我还说这些害你担心……&rdo;

&ldo;别这么说，丞相和惟净的事接踵而来，我本应留下帮忙的，可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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