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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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ldo;请问，施主是苏晴姑娘的姊姊吗？惟净大师他……&rdo;

小师父忽然自身后凑近，她吓一跳，手中捻的香掉下。当小师父怪疑地看过来时，苏云只觉这一失手就铸下了一个无法弥补的错误，如此突兀、不敬，而且不容挽回。

那枝飞射而来的箭没有落地，因为它嵌住了。

天竫跌坐在地，缓缓放下长刀；飞箭没有来，是苏晴，窈窕身影直映入眼帘，他眨了一下眼，鲜红得一如宝石的血滴飞溅在他吃惊的脸庞，温热液体滑了下来，像红色的泪。

&ldo;苏……&rdo;

他睁大的眼眸原也能这么清亮如镜，宛若西湖的水澄明深邃。她向来都喜欢看，并且曾经那么想过，如果有一天她会爱上这个人，也是因为那双真挚多情的眼眸吧……&ldo;苏晴！&rdo;

那枝箭，深深嵌入她的身体，自背部贯穿，穿透得那样透彻；苏晴这才明白，她回来不是为了偿还天竫的情债，不是要替他挡下这枝箭，她只是想在他身边待下来，再不离开，如此而已。

&ldo;苏晴！苏晴！醒醒！宋军来了，你不会有事的，睁开眼睛呀！&rdo;

宋军来了，她便可以回到临安。她看见临安成为一座沉没深海之底的城市，水流晃悠，身子变得特别的轻，又像是特别的重，她朝那海底世界不停地潜沉，沉呀沉的，到了好深好深的地方……苏晴的伤势在医药短缺的战区急速恶化，天竫整天对军医发脾气，却也拿这每况愈下的事实没辙。

&ldo;对……对了，有一个人可以救她……我知道有一个人可以！&rdo;

一天，天竫在桌前抱头苦思之际，突然由喃喃自语转为狂喜，他不顾军医的反对，硬要将苏晴长途跋涉地送回临安。如果她无法熬过来，天竫势必难辞其咎，但在这之前，他绝不放弃任何希望。

繁荣的临安已近在咫尺了。

&ldo;惟净！惟净那和尚在哪儿？&rdo;

天竫抱著苏晴冲入灵隐寺，扰乱佛门清静不说，还随意乱闯禅院，没一个僧侣拦得住他，可怜的小师父还被他抓起衣领，气急败坏地逼问道：&ldo;别施主、施主叫个不停！快带我去惟净和尚那里！&rdo;

跟在后头的霁宇忙著安抚受惊的僧侣，这才问出惟净正在内院里静养；天竫没听别人说完话，一股劲儿往里头跑去，踹开紧闭的门扉。

&ldo;惟净和尚！快救救苏晴！&rdo;

他激动的血脉在踏入门槛刹那霍然冻结。惟净清秀的面容犹如结了霜，不比昏迷的苏晴要红润多少，苍白的颜色看似随时都会崩裂破碎，当他抬起头的那一刻，天竫立即明了了。

&ldo;你……你没好？苏晴没治好你？&rdo;

&ldo;她尽力了，尽全力和天命对抗，我不得不由衷佩服。&rdo;他缓缓近前，脚步轻得像猫，像一阵虚无的空气。&ldo;苏晴伤得很重，她没说救治的法子吗？&rdo;

&ldo;她根本没清醒过，我问过她了……&rdo;天竫停一停，唯恐自己的难过会不可收拾地迸发，&ldo;她就是没醒，没回答我……你能救她吗？&rdo;

惟净揣度他谦逊的询问，浅浅一笑。&ldo;让她躺下吧。&rdo;

霁宇见他毫不考虑地答应，不禁要问：&ldo;大师，真的可以吗？你自己不也……&rdo;

&ldo;出家人岂能见死不救？更何况，&rdo;轻轻握住苏晴微弱脉搏，他静郁的神情蜕变得柔和万分。&ldo;这是苏晴呢。&rdo;

银针细腻地插入苏晴各个穴道，天竫顿时感到心口刺疼，而且这疼痛将会逐渐扩大、持续下去。

他原以为他爱苏晴的心不会输给任何人，甚至能引以为傲，然而在惟净面前，他所有的自信与骄傲都瓦解了，毕竟，现在的他什么忙都帮不上，能救治苏晴的人不是他，一直都不是。

在懿王府小王爷的强势主导下，苏晴得以在灵隐寺接受治疗。天竫没回去过懿王府，或许府里根本没人知道他已经回到临安了；他就待在灵隐寺，却不进苏晴的房，只知道不眠不休的惟净身体日渐败坏，几次从旁协助的苏云都捧著咳了一摊血的痰盂出来。

&ldo;惟净大哥，休息一下吧，我去给你找大夫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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