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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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第2页）

第三章战鼓擂（三）

大哥一夜未回帐，我也一夜迷糊辗转。一早被军号惊醒，醒时枕边叠了整齐的衣服，珠白襦裙，裙内加著膝裤，金绣披罩，是回纥身份高贵女子才能着的女服。通常穿着回纥女服需挽成椎状的回纥髻，两鬓插上簪钗，腕颈耳边佩以翠环耳珠，灿若银铃。

正对镜频照大哥挑帘进帐，&ldo;哥，忙了一夜？要不要睡会儿？&rdo;我舀了炖了一宿的燕窝粥给他提神，材料是那个广平王送的，整盏的西域白燕，大哥要我心安理得收下，说是不要白不要。&ldo;不睡了，待会人多得很。&rdo;他脱衣换袍，随口哼哼，&ldo;赐劳赐赉，惟其所欲！移地建真他妈的小色狼，仗没开打倒想着分红了，舞姬歌姬一大帮，他以为秋游啊，败家……&rdo;

&ldo;移地建？移地建！叶护那个弟弟呐，我认识他，他救过我，西受降城，李‐‐呜‐‐哥‐‐&rdo;

他突然压向我，我吃重后仰，背脊着榻一刻一双大手及时衬上我背。&ldo;痛不痛？&rdo;他忙不迭问，我摇摇头，撑力想爬起。&ldo;不痛？这样呢？&rdo;他抚过我肩胛，指间重点。&ldo;嗯……&rdo;我皱起眉，这样的力度，我的背……&ldo;伤口还是有点痛是不是？珍珠，闭眼，放松些，我看看……是哥哥，放心，哥哥不会害你的……热吗，是哥哥的手……&rdo;我背上热源游离，附在肩胛，附在腰背，然后像是沉没一般，瞬间没入骨肉，没了知觉，没了痛楚。

&ldo;……记住了吗？珍珠……还有一个人，李系，你也不认得的……&rdo;

&ldo;嗯，哥哥，记住了‐‐&rdo;

&ldo;郭子仪！&rdo;

突然间的一声暴喝，我一下惊醒。

&ldo;郭子仪！你干什么！&rdo;

我懵懂地睁眼，帐门边模糊似有一人，夹风夹势冲来，劈手夺我。

&ldo;珍珠！珍珠！怎么了？醒醒！哪里不舒服！&rdo;他揉我，拍我，紧紧裹我，我肩胛凉凉，微凉滑顺的锦锻一下贴身。&ldo;啊‐‐&rdo;我惊喘，手足用力。&ldo;别动，你身上……我帮你穿。&rdo;他控牢我双臂，我惊愕万分。他包住我肩的掌下，他紧贴我身的袍下，我的身体，背肩半裸，襟扣全散。

&ldo;珍珠刚才晕倒了，我看看她刀伤可有发作。&rdo;大哥撇开他扶我坐起，我愈垂愈低，绞手衣摆，他拢紧我胡装衣襟，细细扣好，再捡起金绣披上我肩。

&ldo;元帅……&rdo;我挣了挣，手被抓起，握得紧紧。&ldo;子仪，你要带珍珠随军？这衣服是……你又要把她放在回纥兵营？&rdo;李俶紧抓我手不放，事实上他一直抓着我，从冲进营帐到现在，他始终握住我手，只在大哥为我披金绣时才左手换右手。

&ldo;嗯，我要带上她。&rdo;大哥在我头顶说话，我猛地抬头，又惊又喜。这回纥女服……带上我，哥哥要带上我！

&ldo;我早说了住山上终是不便，我已在城里寻了一处幽静安全之所，只待午后送她住去，这样，你不放心？&rdo;李俶扳过我肩，我难掩失望，他是军中主帅，若是他不许大哥也无可奈何。&ldo;元帅。&rdo;我细声叫他，语出自闭，两军作战女眷随行本是不妥，更何况我一无所长只是负累，&ldo;哥哥，我在山上等……&rdo;

&ldo;我要带上她！&rdo;

&ldo;凤翔城还是我营中，两者择一！&rdo;

他二人同时打断我，一个坚持己见，一个早知其意。

&ldo;殿下找我有何事？&rdo;大哥突然转变话题，抓过我另一只手，也不管他跟或不跟，牵起我就往外走。

&ldo;李光弼要依军法处斩仆固玢，快行刑了，我来告诉你一声。&rdo;李俶往后拽我，大哥停步僵住，&ldo;你怎不早说！&rdo;他跺脚，放手飞奔。

一手施力一手松力，我向后跌去，环抱接踵而至，我下意识推开，放声叫道，&ldo;你什么意思！你怎不早说！&rdo;

&ldo;珍珠？&rdo;李俶似楞了下，&ldo;珍珠。&rdo;他又唤我一声，象是一下难以确定。

&ldo;我……&rdo;我呆了下，我怎会用这种语气对他又叫又喊，&ldo;哥哥，辕门！去辕门！&rdo;我大叫辕门，大哥果然直奔那处，迎面劈手夺过一名军士背上弩弓，上膛发she，空中三道弧线锐啸she出，&ldo;轰&rdo;地，远处人声嘈杂。

&ldo;我带你过去。&rdo;李俶抓住我臂，我一挣不开，他揽定我腰轻身而起，几起几落，转眼追上大哥。

&ldo;李俶，拦住李光弼！&rdo;大哥在我们身后叫，不知为何，他竟是不能象李俶那般腾身而起。&ldo;shit！&rdo;他咒骂，奔跑中飞起一腿踢折一排马桩，战马嘶声惊叫，他超身飞掠，转眼占了一匹战马直冲辕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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