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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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第1页）

&ldo;大哥！&rdo;郭旰压着声低叫，他不敢站起，冯立亦不敢宣旨，只见李豫催马向前，他行到郭旰面前下马，双手搀扶，&ldo;朕加封你为代国公，食邑汾阳，你，去吧。&rdo;

他是金口玉言在宣旨？他认同郭旰就是郭子仪？他是对谁说‐‐&ldo;你，去吧。&rdo;

&ldo;大唐郭子仪，功高盖世而主不疑，位极人臣而朝不忌，奢极人欲而人莫之非！&rdo;李豫高声说完三句，上马挥鞭，扬长而去。

石羊河边，我们依依惜别，郭旰将回返灵州举家迁往汾阳。&ldo;郭蜀没娘，你多照顾着，等郭暧回来，叫他们兄弟相称。&rdo;大哥最后嘱咐这句，他信守了对郭曜的承诺，郭蜀将成为郭曙，是代国公郭子仪的第七子。

&ldo;史朝义！你磨蹭什么！走不走啊！&rdo;我们车马即将启程，史朝义与他那国王舅舅抵头抵脑不知在说什么，大哥不耐，抱着膀子去催。

&ldo;哎，珍珠你看，那个人，是不是李系啊？&rdo;大嫂推推我，我顺了她手看去，石羊河下游两人一马，慢行慢走。

&ldo;李系！李系！李系！&rdo;我大声招呼，那两人正是向我们而来，大嫂没看错，真是李系，他白衫潇洒，身后一名小童。&ldo;我无爵无官，逍遥四海，如今，改名逍遥。&rdo;李系背手含笑，在我车前驻步。

&ldo;李逍遥？噗！&rdo;大哥与室韦国王正好走回，口里含了室韦人迎客敬的露酒，一口醇烈露酒喷得满身都是。

&ldo;郭大将军，当着柔然人面喷酒可是不敬哦！&rdo;李系好心从史朝义手里接了葫芦，要大哥补喝一口以示赔罪。&ldo;走了！灵儿！&rdo;他招呼身后小童，那小童咬糙扬鞭，一鞭赶了马大步奔向雪山，李系衣袖当风，揽了小童翩然落鞍。

&ldo;灵儿？噗！&rdo;大哥又喷一口，这回喷了史朝义一身。

&ldo;喂，郭兄你什么意思啊！昨天珍珠生辰你赶了我走，我倒不与你计较了，怎地也给我舅舅一分薄面啊！好歹史某还虚长你三岁，是跟着珍珠才叫你声郭兄！&rdo;史朝义不乐意了，不过我却乐意，昨天十月初三是我生辰，原来他记在心上。

&ldo;你叫我还不稀罕了呢！告诉你史朝义，我妹妹的儿子，得姓郭！&rdo;大哥霸道一挥手，这回连室韦国王都挤了进来。&ldo;煌儿，他在说什么？什么儿子？&rdo;室韦国王汉语有限，幸好是听不懂，不然依他的脾气非掐大哥脖子不可。

&ldo;姓氏可由你做主，不过名字，必须是我取！&rdo;史朝义呵呵笑到我耳边，&ldo;珍珠，我们的孩子，无论男女，名字叫做‐‐念绪！&rdo;

&ldo;念绪，很好听啊。&rdo;大嫂听到，拼命点头符合。

&ldo;念绪？念安庆绪？我做什么念安庆绪啊！&rdo;大哥跳起来。

&ldo;那就叫史念绪，多谢郭兄，小弟诚恐！&rdo;史朝义口不应心一抱拳，&ldo;好！走！&rdo;他挥手发命。

&ldo;你‐‐走开！&rdo;大哥一把拎他出车厢，夺鞭刷刷几鞭，马车直向石羊河边船上。

船上伊贺正充起了那只热气球，原本我们走后，他会放飞气球，以庆祝我们走进新世界。&ldo;若鸿珍珠上去，我们走我们的！&rdo;大哥赶了我们进吊篮，孩子们十分好奇，手足并爬翻进篮里，叽叽吒吒乱跳乱叫。&ldo;抓稳了啊，点火！&rdo;大哥一声&ldo;点火&rdo;，火焰砰地喷起一米来高，球囊迅速膨胀，热气球腾空而起，我们离开冰面，升向蓝天。

&ldo;郭子仪！郭子仪！&rdo;史朝义在冰面上穷奔，他身后人人上马，挥鞭追逐。

&ldo;珍珠‐‐郭子仪‐‐&rdo;另一队人由另一方向疾驰奔来，一人高呼我们，正是李豫。

&ldo;爹爹逃啊，他们追来了！&rdo;小郭曙真是绝顶聪明，他奋力扔下一只大包，那包扑通在冰面上砸了个大窟窿沉了没影，随后热气球明显&ldo;腾&rdo;地往上一蹿，愈升愈快。

&ldo;郭曙你扔了什么……金子！死小子你扔金子啊！&rdo;大哥追杀郭曙，吊篮里乱做一团。

&ldo;朝义哥哥！快点上来！快点！&rdo;我挥手向篮下，史朝义夺了匹马，与李豫并驾齐驱，此时室韦国王骑马身后赶超，探手一掐史朝义，点足离蹬扑上。室韦国王纵势已竭时大吼轮臂飞掷，史朝义半空连纵，双手极力攀抓，一记搭住吊篮。&ldo;翻了翻了！抓住我，史朝义你进来！&rdo;大哥抢扑到篮边，连拉带拽楸了史朝义进篮。史朝义狼狈至极，但立刻反手扬镖，一镖直she向空中如法炮制扑来的李豫。

&ldo;你she了什么？什么东西？&rdo;大哥正扑在篮上，回头问时脸色唰地惨白。

&ldo;李豫的钗啊，哪里来哪里去，他爱送谁送谁，反正不能是珍珠！&rdo;史朝义得意非凡。

大哥点指他，一句话也说不出。&ldo;哥哥。&rdo;我扑去扶他，再看脚下冰湖，李豫高举手中，直指向北祁连。

&ldo;南宫煌‐‐妖孽！&rdo;大哥厥倒。

后来，大哥醒后，我们在热气球里举行了婚礼，按照史朝义的说法，大哥刚才的做法可称做是盗女。柔然族的习俗，相许婚嫁时，女家父舅长者将女子盗走，然后男子送牛马为聘札，女子高唱一曲做回礼，便是成了大礼。

&ldo;珍珠，唱一曲。&rdo;史朝义揽着我喃喃。

&ldo;恩，情若醉休说痴只有把多少旧爱全留于心坎处。&rdo;我轻轻唱起‐‐踏上高处，多少风雨，

为何要今朝独处，

哭笑声不再复见，

情感心里储。

在眼底里，多少关注，

难忘却空山夜雨，

风雨中挑灯共语，

长记心底处。

情和恨，涕泪欢娱，

问世间哪个作主？

谁说爱海原是飘渺，

情若醉，休说痴，

独怕高处凄风苦雨。

难留得欢欣暂驻，

只有把多少旧爱，

全留于心坎处。

‐‐《情到浓时休说痴》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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