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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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这时，玄关那边似乎有人来，林太郎若无其事地把门打开一些。汉斯正打开大门迎接一个高大的男人。

&ldo;上尉，您终于赶来啦。&rdo;

&ldo;是啊。路上真不好走。&rdo;是鲁道夫上尉的声音，&ldo;我帮陆军大臣阁下带信给曼葛特将军，请你通知他。&rdo;

&ldo;是的，我马上就去，请到客厅稍候。&rdo;

林太郎看到汉斯拂去上尉外套上的积雪，往里面走去，便悄悄离开门边。这不受欢迎的人物终究来了，或许跟克拉拉的约会也要告吹了。

林太郎心想，即使和鲁道夫上尉碰面也无趣，正想从通往走廊的门离开客厅，乍见楼梯上出现一个女人的身影，随即消失。是克拉拉吗？但是光线太暗，不能确定。

几乎就在同时，鲁道夫从玄关那边的门走进客厅，这时林太郎如果再走，似有逃离的意思，只好停下脚步。

&ldo;你还好吧？&rdo;

&ldo;别来无恙。&rdo;

两人僵硬地握手。

&ldo;冒着风雪赶来真是辛苦。&rdo;

&ldo;就当是雪中行军吧。风雪已经完全停歇，而且就在我抵达之前不久，暴风雪简直就像不曾发生一样。&rdo;

谈话无法再继续下去，时间刚过十点四十分。

不久，曼葛特将军出现，林太郎终于可以脱身。将军和上尉走向客厅角落，上尉低语几句，交给将军一封信。

&ldo;嗯……他不是什么急事，大概是看你要来，顺便叫你带过来吧，辛苦你了。&rdo;

将军摺好信纸，收入口袋，上尉举手行礼。曼葛特将军在晚餐时调侃克拉拉，说俾斯麦非常欣赏鲁道夫，但看样子他俩交情并不那么亲密，只是公式化地谈起军方人士的闲话。

总之，林太郎侍在客厅就是感觉不对劲，而且这个时候也不适合男女幽会，他只好死了心，准备打道回房睡觉，书本明早再还。

他向上尉和将军轻轻点头，离开客厅。刚要上搂，只见汉斯急忙穿过大厅奔往玄关，好像又有人来。他有些讶异，这么晚了还人来人往，于是好奇地停下脚步。

汉斯打开大门，外面雪光微明，玄关前停着一辆豪华马车，一个男人正走上石梯。

&ldo;缪勒先生！&rdo;汉斯惊讶地叫着。

&ldo;很抱歉这个时候冒昧打扰，但是宰相阁下……&rdo;

&ldo;宰相阁下？&rdo;汉斯再度惊叫。

&ldo;宰相微服访问波茨坦回来，勉强冒着暴风雪出发，路上吃了一些苦，幸好暴风雪已经停了，但时间也晚了，肚子又饿，想来伯爵这儿叨扰一下，略事休息。&rdo;

&ldo;是、是，快请阁下……&rdo;

汉斯话讲到一半就被打断，林太郎也吓了一跳，一个奇妙的声音‐‐像是枪声的小小声响，自城堡的右端传来。

&ldo;那是什么声音？&rdo;缪勒惊问。

&ldo;这么说，这附近真有社会主义者……&rdo;

汉斯的话又被打断，这回是一声清楚的枪响，伴随着某种物品碎裂的声音，还有一阵尖锐的女声喊叫。声音确实来自二楼右边，林太郎脸色大变，难道克拉拉……

&ldo;怎么回事？&rdo;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那种无以形容的钝重感，不知不觉吸引了正奔向楼梯的林太郎回过头来。

汉斯手上的烛光照出缪勒背后的人物，在照片和绘画上非常熟悉的人物德意志帝国宰相奥图&iddot;俾斯麦公爵，肃然地站在那里。

由于太多的事情同时发生，林太郎事后要回想事情正确的进展，觉得相当困难。

总之，他自己是立刻奔上二楼，俾斯麦和秘书缪勒紧随而来，汉斯则不知所措地跟在后面。

鲁道夫上尉也以惊人的速度从客厅冲出来，三步并做两步地跑上楼，曼葛特将军也惊讶地跟在后面。

在楼上，好几个人也从门后探出头来，有人奔向最右边的房间。克拉拉的房门大开，村濑康彦正探视屋内。林太郎一把推开村濑，冲进屋里，紧跟其后的鲁道夫上尉又推了村濑一把，冲进屋内。

克拉拉脸色苍白地站在房间正中央，眼睛睁得好大，嘴唇微微颤抖。她没什么异常，只是受惊了。

林太郎不觉全身颤抖了一下，或许是因为心理的冲击，但也可能是单纯的生理反应，因为冷冷的夜风正吹进屋里，对面的窗户开了一边，另一边玻璃碎了一地。

&ldo;克拉拉，怎么了？&rdo;

&ldo;发生什么事？&rdo;

林太郎和鲁道夫同时问道，克拉拉像是松了一口气，茫然站着不动。

&ldo;克拉拉！&rdo;

门边响起刚才那个钝重的声音。

&ldo;我人刚到就有枪声和惊叫欢迎，是你想吓我吗？没有受伤吧？&rdo;

俾斯麦慢慢走向克拉拉，她像终于摆脱束缚似地低声说：&ldo;宰相阁下，公爵……&rdo;

林太郎也跟着镇静下来，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只要克拉拉平安无事，他就放心了。

就在同时，他脑中涌现一个疑问，显然俾斯麦早就认识克拉拉。以一个军医养女来说，她的人面似乎太广了。她是经由伯爵介绍而认识宰相？还是以宰相欣赏的鲁道夫上尉未婚妻的身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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