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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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ldo;林太郎……&rdo;克拉拉害怕地抱紧林太郎，马车不知不觉已来到林太郎住屋附近。

&ldo;克拉拉，我会保护你的，不论发生什么事……&rdo;在不安中仍满怀陶醉，林太郎在她耳畔轻轻低语。

冈本修治依约在林太郎屋里等候。他的面容憔悴，长裤肮脏不堪，好像感冒了，眼神灼热。从白马城到这里，少说也有十几公里，他一路走回来，身子哪里吃得消。

&ldo;喂，你不要紧吧？&rdo;

&ldo;刚才在你床上休息了一下，精神好多了，还到下面餐馆吃了饭。&rdo;

林太郎还是担心，先帮冈本诊察身体，除了有点感冒，加上疲劳和忧心外，其他没有什么大碍。

&ldo;你可以开始说了吧。&rdo;

&ldo;嗯。&rdo;冈本表情沉痛地低头说道，&ldo;我的确不该去白马城。老实说，当时我真的有些不对劲。昨天，我失魂落魄地走到郊外。我受不了热闹的大街，只想独自到安静的地方怀念贝妲，就是这样的心情……&rdo;

&ldo;你并非一开始就打算到城堡去？&rdo;

&ldo;我完全没这么想，只是一直念着你此刻正在堡里和伯爵见面，于是自然而然地往古涅华特森林走去。但基本上还是出于感伤的心清，想着舒伯特的&lso;冬之旅&rso;，漫无目标地在郊外徘徊。&rdo;

&ldo;你知道伯爵的别墅在那里吧？&rdo;

&ldo;我老实说吧。贝妲死后我拼命收集有关伯爵的各种情报，因此大概知道白马城在那一带，不过森林那么大，我并不知道该怎么走。&rdo;

&ldo;那你是在森林徘徊时偶然找到的喽？&rdo;

&ldo;也不是，反正我不知不觉地走进森林里。&rdo;

&ldo;是什么时候？开始下雪了吗？&rdo;

&ldo;嗯，雪开始下了，四周也逐渐转暗，要在平常，我一定急忙往回走，可是当时我的精神状态不比平常，总觉得那种天气下在阴暗的森林里徘徊最适合我的心情。&rdo;

正因为他是酷爱文学又生性浪漫的人，这些话让林太郎深信不疑。有时候悲伤本身也是一种安慰，因为当你觉得悲伤绝美无比时，就会产生一种自我陶醉的感觉。亲身走一趟&ldo;冬之旅&rdo;，或许能让冈本获得无以言喻的满足与安慰吧。

&ldo;后来呢？&rdo;

&ldo;四周完全暗下来，风雪也开始刮起，那时我也觉得不对劲，想到附近的村庄找地方投宿，但是却迷了路，不知不觉往森林更深处走去。&rdo;

&ldo;风雪来袭，在森林里面的确很容易迷路，难道你没有想到趁着风雪潜入城堡吗？&rdo;

&ldo;绝对没有。那时我以为自己就要冻死了，在森林里面乱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毫无方向、时间的概念。这时好不容易发现一间小木屋，我立刻钻进里面，有了屏障，心情一松懈，睡魔立刻袭来。&rdo;

&ldo;如果就这样睡着，你铁定一命呜呼了。&rdo;

&ldo;的确。所以我不敢睡，又走出屋外看看附近情况，不小心被个东西绊倒，倒在一棵大树根部。那时我突然觉得做什么都多余，索性到那个世界和贝妲相会算了。就在那时，我看到风雪中出现一条人影。&rdo;

&ldo;于是你向他求救？&rdo;

&ldo;我还没开口，只见他突然停下，警戒地四下张望，我觉得挺诡异的，不知道他是什么来路。&rdo;

&ldo;结果你没有开口求救，反而跟踪他？&rdo;

&ldo;没错。他好像很清楚该怎么走，我跟着他，说不定可以离开森林。于是我就一路躲在树干后，不让他发现。&rdo;

&ldo;你就这样来到城堡？&rdo;

&ldo;嗯。我们经过池畔，一直来到侧门的铁栅边，那时我直觉认为这就是白马城。他在侧门稍远处的一棵大树洞里掏出一盏灯笼，点着以后左右摆动，好像在打信号。&rdo;

&ldo;是卡尔&iddot;雷曼。&rdo;克拉拉低声说。

林太郎也点头附和。卡尔和安娜大概常在城堡享受短暂的约会。夏天晚上，安娜大概常悄悄溜出侧门，在湖畔或森林中和卡尔情话绵绵。树洞里的灯笼一定是他们两人相会时打信号用的。

&ldo;不久，一个年轻女孩打开侧门让他进去，两个人紧紧相拥，躲进门旁的一栋旧建筑后面。&rdo;

&ldo;那时风雪还没有停吧？&rdo;

&ldo;有些小了，但没有全停，我想他们走进那栋仓库般的建筑是为了躲避风雪。就在那时我突然起了个糊涂念头。&rdo;冈本修治抱着脑袋继续说，&ldo;我心想，趁这个难得的机会到城堡里侦察一下也不错，说不定还能见到你，吓你一跳，顺便问问事情的进展。而且侧门一直开着，于是我就溜了进去。&rdo;

林太郎表情严肃：&ldo;你干嘛像个小偷一样呢？你可以说在森林中遇到暴风雪而迷路，光明正大地从大门进来啊。在暴风雪中想进入温暖的房间，是很自然的，如果你想见我，也可以说有急事，找人来通报就行了。我看你根本是企图找机会替贝妲报仇。&rdo;

&ldo;不是。我真的听你的话不敢乱来，只是我不方便公然从大门光明正大地进去。&rdo;

&ldo;为什么？那里面只有克拉拉和我认识你，连伯爵大概也不认识你吧。虽然村濑书记官也认识你，不过你并不知道他来了，就连我也是到了这里以后才知道他要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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