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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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第1页）

顾明照抬手没摸到东西，不然直接兜头冲着韩耀砸过去，真是个会添乱的，往他跟前塞丫头，生怕阮青烟对他太好。

&ldo;闭嘴，你要是敢胡乱做主，看我不扒了你的皮。你去请宁国公来一趟，让人备好饭菜，我们父子俩说说话。&rdo;

顾家还是那个顾家，只是与它的主人一般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少了份活力。

老夫人自从儿子被抓紧大牢就气病了，喝了许多药都不见好转，睡着的时候还好，醒过来每每看到在一旁照顾的顾明珠，就要发一通脾气：&ldo;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就定下你娘这个媳妇，我也没指望她是个旺夫命，能让顾家发达，如今可好，连我的儿子都差点折在她手里，真是晦气，王家怎么生出这么个祸害来？听说她还回通州？&rdo;

顾明珠听惯了祖母的数落，面色不改，想到自家母亲的所作所为，也是满肚子气：&ldo;傅家一大家子都被关进天牢了，她最宝贝的女儿也在里面，哪儿舍得走。大哥那么好，为什么不能将错就错，非得闹成这般难以收场。&rdo;

&ldo;将她撵回通州去，我老婆子心眼小，容不得她在京城丢我顾家的脸面。&rdo;

&ldo;祖母，您……她好歹是我的生母，这样做未免太过分了。我爹也没有说非要把她撵走。&rdo;

顾老夫人气得拿指尖戳她的脑门：&ldo;那就由着她让全城的人看咱们顾家的笑话？你也到了说亲的年纪，在京城里扎根的人家都是什么德行，你也清楚，祖母怕她连带着败坏了你的名声。你爹呢？把他给我叫来，我有话叮嘱他。&rdo;

顾明珠垂头丧气地出了屋子，长长地呼了口气，自从大哥离开以后，家里再没有欢声笑语，祖母宛若受了刺激，倒不逼着父亲另娶生儿子了，反倒每见她一回就要骂母亲一顿，说母亲是个专门坏顾家好运的扫把星。一开始她还辩解顶撞，不想祖母把母亲说的太难堪，只是次数多了便也麻木了，她也满肚子委屈。与自小养尊处优的她来说，这阵子的遭遇让她深觉做人的艰难。

木然走到书房，这般冷的天，父亲竟然与人在院子里交谈，这么久以来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父亲的脸上露出开怀的笑，与那人边说边往出走……

&ldo;明照身体好些了吗？&rdo;

&ldo;回老爷的话，少爷好很多了，先前几次在鬼门关徘徊，怕您见了担心，所以这才……还请老爷莫要怪罪。&rdo;

顾老爷抬起袖子抹了抹眼角，连连说：&ldo;能活着就好，活着就好，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是说拿下闵王是胜券在握吗？怎么会发生变故？&rdo;

韩耀张了张嘴还是说不出口，他总不能说是主子不想活了吧？

&ldo;这事奴才不好说，您还是问少爷的好。&rdo;

顾明珠整个人突然来了精神，欢快地迎上去，欣喜道：&ldo;爹，你们是要去看大哥吗？我也要去，我已经好久没见他了，他难道连我这个妹妹都不认了吗？&rdo;

顾老爷喉咙一酸，拍着女儿的肩膀：&ldo;走吧，你哥身体刚好些，你别太吵着他。&rdo;

&ldo;我知道。&rdo;

冬天的夜来的太早，街上再无行人，显得冷冷清清，父女两人全都有心事，也没有交谈。

快到地方的时候，顾明珠突然说：&ldo;爹，我能留下来照顾大哥吗？我不想回家。&rdo;

&ldo;明珠，你……&rdo;

&ldo;娘不在了，祖母天天看着我数落娘，天天翻来覆去说的都是那些事。爹，难道我们一辈子都只能这样过了吗？再也回不去了吗？&rdo;

宁国公叹了口气，有话明明到了唇边但是却说不出来，人生过了大半却遭逢此等变故，他所承受的伤痛一点都不比别人少。他才是这天底下最大的笑话，身为一家之主，却被夫人当傻子似的被蒙在鼓里，若不是儿子不满意傅家的丫头，他只怕要被瞒一辈子。人和事早已经错位，这辈子都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他和张氏的缘分已尽。

至于那个女儿，若不是有血缘牵绊，两人也不过只是有数面之缘的陌生人而已。

当初他那一巴掌确实打的过狠了，但是她也送自己进去大牢关了几天，彼此的交集到这里也该结束了吧？

马车在府前停下，父女两人下了车，都是见过世面的，明照不过养个伤也能住这般院子，可见他在这位新的天下之主眼里是何等重要。

顾明珠垂下头跟在父亲身后往前走，她知道即便要见的人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大哥，但到底还是有些地方不一样了。这座院子如同他的主人一样，富贵奢华却又凌厉逼人，让她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宁国公看到顾明照面色苍白却还带着笑迎他们，他抿了抿唇，大步走进去，说道：&ldo;孩子，你受苦了。当初为什么不听爹的话？我让人找了许久都找不到你。你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朝夕相对数十年，你如何舍得下？说走就走，也不管我这一把老骨头怎么难受。我把你养这么大，是你一句不该得就能全数抹干净的？混账东西。&rdo;

顾明照全数接下来，笑道：&ldo;父亲教训的是，儿子当时糊涂，只顾着自己，却忽略了您。您这阵子身体还好吧？&rdo;

宁国公坐下来，脸色这才好看了些许：&ldo;我在牢里看到每餐饭那么丰盛就知道是你出了力，好儿子，没白疼你。一切不是在你们的预料之中？怎么你还落到这步田地？你身边的人不愿意说，你不妨同我说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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