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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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我只去过丰岛开发总公司一次。后来这位专务参加了那次&ldo;行动电话的鉴赏会&rdo;。

&ldo;哪里。其实是有一点事想请您帮忙。&rdo;

我简要描述了西三番街这里发生的争执，他说&ldo;了解&rdo;，我便将手机递给穿休闲皮外套的男子。电话一靠到耳朵，小个子马上就半弓着身子讲话，只差没行礼了。

&ldo;是……是，遵命……是，我们马上收手。&rdo;

电话一挂，他把手机还给我。黑衬衫男似乎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休闲皮外套男说：

&ldo;你就是真岛诚呀?我听过你的名字，是个走红的年轻人对吧。我们泽田专务要我向你问好。那，我们走了。&rdo;

年轻的黑衬衫男似乎还没发够脾气。

&ldo;可是，大哥，就这样放过这家伙行吗?&rdo;

休闲皮外套男的声音从肚子发出来：

&ldo;算了，走吧!&rdo;

占了池袋西口风化区一半地盘的两名丰岛开发的混混，朝常盘通的方向走掉。

看热闹的人群露出&ldo;什么嘛，真无聊!&rdo;的表情，四散离去。穿白衬衫的小鬼来到我身边，深深鞠了个躬。

&ldo;我叫庄司光一，谢谢你在危急时救了我。你是真岛先生对吧?刚才你好帅啊。&rdo;

当面接受称赞最让我感到不舒服，每次都会觉得屁股痒了起来。

&ldo;ok，ok，那我走啦!&rdo;

小鬼连忙说：

&ldo;请等一下。我在那边那栋大楼的相亲酒吧工作，但现在店长逃走了，同事们也都不理我。&rdo;

我看着斜前方的风化大楼，七层里有五层在招租。根据新的条例，租屋给非法风化店的房屋所有人，也必须受罚。由于风险高，房屋所有人现在都不太敢随便租人了。相亲酒吧&ldo;男女配对&rdo;位于它的三楼。

&ldo;我才刚来池袋不久，什么也不懂。真岛哥可以收我当小弟吗?&rdo;

我差点没跌倒。我既非黑道也非小混混，只是个善良的水果行店员而已。

&ldo;饶了我吧。我们家在西一番街开店，我是个看店的。有空可以来我玩，但我可不想收小弟啊。&rdo;

光一的左脸颊肿了起来。他很有精神地点了点头说：

&ldo;那，下次我去找你玩啰，大哥。&rdo;

我的背上起了鸡皮疙瘩。基本上，我很讨厌那种以东映的黑道电影范本的坏蛋。

&ldo;别再叫大哥了，赶快回你们店里冰敷一下吧。&rdo;

我一面走在已呈半空旷状态的西口风化区，一面对他这么说。在那十分钟的时间里，光一和我认识了。对他来说到底算不算是走运，我也不知道。如果当时我不在场，他应该是被丰岛开发的小哕喽痛殴个几下就没事了吧。

由于他和我认识了，后来才会遭逢难以挽回的悲惨命运。我问你，到底什么是幸运，什么又是不幸?这个问题，应该和小鸟在空中飞翔的轨迹一样，没有一定的答案吧。

凤凰会的集会每个月举行两次，傍晚六点开始。我回家和老妈换了班，继续当我的平凡店员。cd机里，我选了斯特拉文斯基（igorstravsky）的作品。《火鸟》（thefirebird）是这位二十世纪俄国天才的成名作，是他二十七岁初次写下的芭蕾音乐。虽然听起来很像阴沉的童话，但曲子里随处可听到精密而野蛮的节奏。这根本就像飞来池袋的凤凰一样，是个以&ldo;重建治安&ot;为名，暴力而绵密的作战计划。不过，斯特拉文斯基如果看到池袋这副模样，或许也会哑然失笑吧。

我以为没有客人，正竖起耳朵细细品味音乐时，却看见店门前方站着一个素未谋面的年轻女子。她穿着白色女装上衣和长及小腿肚的深蓝色喇叭裙，长短适中的黑发绑着白色缎带。池袋少见的清纯派女生。她迅速朝我点了个头，说：

&ldo;你在听布列兹（pierreboulez）指挥的那张cd对吧?&rdo;

我讶异地点点头。在西一番街这里，就算有人知道曲名，也很少注意指挥者是谁。我当时播放的，是布列兹指挥、英国bbc交响乐团演出的知名作品。她鼓着腮帮子笑道：

&ldo;下一首曲子《普钦奈拉》（pulcella）我也很喜欢。你是真岛诚先生吧?听说你在播放古典乐的水果行上班。我叫濑沼郁美，城北音乐大学钢琴系二年级。那个……&rdo;

原来如此，难怪她给我一种小学音乐老师的感觉。我向沉默下来的郁美说：

&ldo;既然你来找我，应该是有什么困难吧?不知道帮不帮得上你的忙，你还是先讲出来听听看吧。&rdo;

我从店里拿出折叠钢管椅，打开来让她坐。郁美浅坐在椅子上，一副不是很舒服的样子。

&ldo;要请你帮忙的事，关于我姐和美。她是我们大学钢琴系的大四生，最近却没去上课，而且说来惭愧，她似乎迷上了牛郎俱乐部……&rdo;

这是近来常有的事，不光是特种行业的女人，连平常不那么爱玩的大学生或粉领族，也迷上了牛郎俱乐部。

&ldo;结果因而欠下大笔债务?依我看，这种事还是告诉父母，赶快解决比较好。只要找个律师从中斡旋，应该可以减少欠款的数目，也算是让和美小姐上一课。&rdo;

郁美用力摇着头，像在强烈拒绝什么一样。

&ldo;不行。和美她突然离开住处，听说现在待在池袋的某家风化店……&rdo;

为什么事情会走到这步田地?我完全无法理解。

&ldo;呃……这样可就让人头痛了。为什么会从光顾牛郎俱乐部变成从事风化业呢?是因为需要更多钱玩牛郎吗?&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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