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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到这里,他转身面对了林子森,语重心长的说道:&ldo;疯子缠人哪!我要是爹,我也不来。&rdo;
然后他继续去逗黄狗,林子森则是静静的看着他,屏住气息,一言不发。
22
22、他的时光
叶雪山亲自出了一趟远门,一是生意不能全部撒手交给伙计,隔三差五要去查看一番;二是带了几样漂亮礼物,顺路又到北京拜访了贺占江师长。双方乍一见面,他微笑着问道:&ldo;贺师长,还记得在下吗?&rdo;
贺占江对他一拍巴掌:&ldo;你不是那个谁吗?&rdo;随即用手指头戳向他的鼻尖:&ldo;那个谁‐‐老顾的亲戚,姓叶,对不对?&rdo;
叶雪山不着痕迹的避开了他的手指头,点头笑道:&ldo;贺师长好记性,不过是一面之缘而已,竟然记得如此清楚。&rdo;
贺占江大摇大摆的一屁股坐下去,得意洋洋的说道:&ldo;你挺好认,一笑就‐‐&rdo;他抬起手来,食指拇指分别在自己嘴角下方一戳:&ldo;有俩坑!&rdo;
叶雪山看了他这做派,心中立刻有了计较。自动的在贺占江对面落了座,他把手上一摞捆好的精致小礼盒放到花梨木茶几上,然后笑道:&ldo;初次登门,也不知道贺师长喜欢什么,所以就忖度着带了一点薄礼,贺师长别见笑,只算我聊表敬意吧。&rdo;
贺占江一摆手:&ldo;不用不用,没多大事,你别客气。&rdo;
叶雪山继续说道:&ldo;客气二字,我可是太不敢当,若是真讲客气,我也不敢如此贸然的登门。说老实话,自从大‐‐顾师长走后,我就全靠着贺师长帮忙,心里感激之极,想要报答,可是贺师长什么没有?所以我思来想去的,只盼着贺师长能让我常来走动走动,如果贺师长肯去天津玩两天,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那就更好不过了。&rdo;
贺占江翘起二郎腿,坐没坐相的歪在大沙发上,倒像有点为难似的:&ldo;哎呀……你那点买卖,还不就是我一句话的事情?&rdo;他抬起一只手,接二连三的摆了又摆:&ldo;不算什么,实在不算什么。&rdo;
贺占江的言语内容,既像谦逊,又像不屑,仿佛叶雪山的生意全是屁大的事,所以万万不要放在心上‐‐反正他是没往心里去。
叶雪山本也不是斯文人物,然而在贺占江的粗鲁面前,还是败下阵来。两人缠杂不清的直谈了半个多小时,才渐渐开始有了条理。如此又过了两个钟头,气氛变得其乐融融,贺占江决定接受叶雪山的邀请,去天津玩一趟。
叶雪山与贺占江相处得久了,发现这人有点像驴,犯起浑来简直没治,专和旁人拧着干,对错可以放在一边不管,拧着干才是第一位。好比旁人说枪能打死人,他就敢对着自己扣动扳机,宁可搭上一条命,也要犯倔犯到底。
对于这样一位手握重兵的混蛋丘八,叶雪山无可奈何,只得哄着他顺着他,小心翼翼的陪他在天津玩了一个礼拜。及至贺占江心满意足的回北京了,他竟是累得病了一场。
他近些年来很少闹病,只在北京顾宅发过两次烧,吃过药后睡一觉也就好了。可是这次昏昏沉沉的躺在大床上,他连着歇了两天都没见好。
这日傍晚时分,他似睡非睡的蜷在被窝里,脑子里一阵一阵的轰鸣,不但身上寒冷,而且动一动便是天旋地转。正是难熬之时,忽然感觉有人走进了房内。陌生的气息越来越近了,最后是一条手臂扶起了他。
他犯了糊涂,很坚定的认为这就是顾雄飞,因为这一年里,给他喂药的人就只有顾雄飞。闭着眼睛噙住药片,他梦游似的又喝了两口凉开水。瑟瑟发抖的躺回被窝,他下意识的喃喃说道:&ldo;我病了……别缠我……&rdo;
一个声音在上方响了起来:&ldo;是,少爷。&rdo;
叶雪山沉默片刻,却是慢慢睁开眼睛,哑着嗓子问道:&ldo;子森来了?&rdo;
林子森细高细高的站在床前,这时太阳已经落山了,所以他看起来面目模糊:&ldo;少爷怎么病得这么严重?&rdo;
叶雪山又问:&ldo;有事?&rdo;
林子森微微弯下了腰:&ldo;少爷睡吧,没急事,醒了再说也来得及。&rdo;
叶雪山闭上眼睛,轻轻的叹了一口气:&ldo;说吧,我虽然病了,但是心里清楚。你不说,我还惦记着。&rdo;
林子森把腰又弯得深了一些:&ldo;真没大事,就是金先生把款子送去了公司,你不在,我接下了。&rdo;
叶雪山对于自己那点既不好说也不好听的事业,是非常的看重,忍着眩晕的痛苦开动脑筋,他又拼命挣出了声音:&ldo;数目都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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