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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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他转过脸来，定定的望着我，流下了眼泪，说：&ldo;为什么逼我开枪！为什么连一个小孩子也不放过？&rdo;

&ldo;德克！这不是真的！&rdo;我说。

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开。烟雾升起，淹没了他的背影。我拼命追赶，狂呼他的名字。但到处是雾，没有他。怎么了？出了什么错？我喘着气站定，想着要做什么才能找到他。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爱尔兰风笛的音乐。风笛！他喜欢吹的风笛。我顺着音乐，向前寻找，那音乐一下子又停止了，就象开始那样突然。为什么不再吹？我爱！吹起你的风笛，让我找到你。

雾开始淡薄，等烟消云散后，有一条黑色的影子走出来，冷冷地对我说：&ldo;放弃吧！你找不到他！&rdo;

&ldo;你是谁？&rdo;

那黑影子掀起一片黑色阴暗，显出一张苍白的人脸，长着兔唇的嘴裂着，从中吐着字眼：&ldo;你不认得我么？&rdo;说话中瞳孔泛黄缩小，变成一只猫眼。恶灵追踪者！我吃了一惊。那黑影兽咆哮起来，四肢着地，强壮的体魄，尖利的爪子，向我扑来。惊惶中，我手上忽地起了一道闪电，霹雳般劈出。心剑！是阿提拉给我的心剑。那野兽弓着身子窜到我另一侧，冲着我龇牙咧嘴。

&ldo;你认为你是谁？想打败我！&rdo;黑影兽嘲笑说，&ldo;你玩得了这把剑？&rdo;

我闭了闭眼，深吸口气，说：&ldo;中国的剑术，你了解么？&rdo;影兽抬起右手，嘶的一下指尖变化成了一把长长的刀刃，纵身一跳，挥刀袭来。我长剑舞起，左挡右架，却被它打的连连后退，最后竟翻滚着倒在了地上。影兽刀刃一转，在我的右臂划了一道伤口，鲜血直流中，我尖叫一声。

&ldo;嘿嘿，这就是你的中国剑术！&rdo;它嘲笑着。

我躺着，努力调节呼吸，重新站起来。阿提拉能做的，我为什么不能？我举剑，笔直竖在眼前，心中祈祷，回想阿提拉拿剑的英姿，以及中国武当的老师对我说的话：&ldo;忘记以前的剑招，你就能无敌！&rdo;是啊，突破规矩，方能无限。来吧来吧，我发丝飞扬，手中的剑在吟唱，在长啸，剑气如虹，刺向黑影兽。它化成了一溜黑烟，消失不见。

然后，脚下的大地在震颤，一座金字塔拔地而起，高高耸立，塔前卧着狮身人面像。你站在那里，一身的风霜，满脸的茫然。&ldo;德克！&rdo;我向他跑去，景象又变，沙漠起伏展现，金色的帐篷内你在招手，我一身阿拉伯跳舞女郎的娇艳，坦胸露脐，白纱飘逸，向你走来。

&ldo;为我跳舞么？&rdo;你说。

&ldo;德克！&rdo;我说。

你困惑的眼神看着我，说：&ldo;什么？&rdo;这神色表明你一点儿也记不得自己的名字，不知道你是谁。什么什么什么什么……四周回响着无数的疑问，你变成了许多个体，穿西装的你，着运动服的你，在沙滩冲浪的你，举枪射击的你，年轻的你，更年轻的你，最后是小孩的你，站在那一片空旷的沙漠，不知所措。

&ldo;德克！&rdo;我对着你们说，天与地在跟前旋转，要怎样才能唤醒你！我捧着头冥思苦想。

&ldo;唱歌么？&rdo;小孩的你说。

&ldo;你想听么？&rdo;

&ldo;姐姐，我忘记了一首歌，你会唱么？&rdo;

歌？音乐？风笛！你最爱的爱尔兰！我狂喜地省悟，张开嘴，我唱了，你听：

乘着风的翅膀飞过黑暗翻腾的海上，

天使要来看你入眠，

天使要来看你，

所以，请倾听吹过海面的风，

听风吹出爱的旋律，

听那风吹，

枕着你的头，听那风吹……

这是一首爱尔兰的摇篮曲，你听了，纯真的你张开嘴，金子般的童音响起：

小圆舟驶向出口，驶向大海，

追逐着银色的鲱鱼，

发出银色光彩，

听风吹出爱的旋律，听那风吹，

枕着你的头，听那风吹……

随着那歌声，你的影子一个个重叠合拢，小孩慢慢长大，终于，你眼睛里满是泪水，看着我说：&ldo;艾斯丽！&rdo;这一声呼唤之后，景象猛然弹回现实，一身皮甲的你在狭长的通道向我伸出手，重复着说：&ldo;艾斯丽，怎么了？怎么了！&rdo;

&ldo;德克！&rdo;叫着你的名，我哭了。

阿提拉微笑了，派洛斯一脸不敢相信，说：&ldo;成功了！&rdo;

我扑上去，抱着他，又是眼泪又是笑容，一遍一遍的重复他的名字。他抱着我，百感交集，想着吻我，但脸上的罩面盔阻碍了他这样做，他摸着它说：&ldo;怎么了？为什么带着这个？&rdo;

&ldo;爹地！&rdo;这时我想起了查理，忙放开德克去看他怎样了。

查理靠墙坐着，呼吸沉重，嘴角流血。我难过地扶着他，说：&ldo;怎么样？&rdo;

&ldo;还死不了。&rdo;查理困难地说，&ldo;祝贺你！洛丽，很抱歉你老爸没帮上忙，还要向你说声对不起，用你的男朋友做试验不是我的主意，相信我。&rdo;

&ldo;我信，我信，别说了，别说了。&rdo;我擦拭着他嘴角的鲜血，哭着说，&ldo;爹地，我爱你！&rdo;

&ldo;我也爱你，我的女儿，但现在怎么回家呢？&rdo;查理低沉地说着，怜爱地抚o着我的长发和脸颊。

阿提拉在一旁，说：&ldo;李先生，我想是有办法的。&rdo;

我抬起头，看见德克举起了手中的激光刀，走到了那扇石门面前，插入，开始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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