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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胡踢乱撞门就开了,黑虎先闯进来,跑到萧锦云面前就是一阵乱叫。
萧锦云站在门口不敢动,陈礼州从后面气急败坏地跟进来,见她站在那里,冷笑一声:&ldo;跑啊,你不是能耐的很,跑啊!&rdo;
他走到萧锦云面前,制止住黑虎,一脸阴恻恻地看着她,&ldo;做人就得想着知恩图报,你以为你是怎么长大的,这些年不是我家给你吃,给你穿,你能是现在这样?&rdo;
陈礼州冷笑一声,去摸她的脸,萧锦云身子一闪,眼里带着警惕:&ldo;我当然记得是舅舅和舅娘把我养大的,我记着这份恩情,所以昨晚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也不会说出去,可是如果表哥再这样……&rdo;
她看一眼陈礼州,目光撇过门外那片天,天色已经渐渐明亮,她心里也就有了几分底气,继续道:&ldo;事情传出去,不仅表哥,舅舅和舅妈脸上也不好看。表哥是有见识的人,犯不着跟我一个乡下丫头计较。&rdo;
萧锦云想拿舅舅陈德贵来压陈礼州,可她看着眼陈礼州,他脸上却并没有什么动容,反倒笑得越发放肆。
抬手捏住萧锦云的下巴,转过她的脸:&ldo;威胁我是不是,没想到我的小表妹还学会威胁人了。&rdo;
话里有几分阴阳怪气,萧锦云见惯了陈礼州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偏过头去,&ldo;表哥,你干什么?&rdo;
陈礼州又向前半步,&ldo;干什么?小表妹你说我要干什么?&rdo;
走过来,萧锦云后退,手正好扶在门框上,看准了时机就要关门,却被陈礼州先一步截住:&ldo;表妹你关门干什么,莫非屋里藏着什么人?&rdo;
说着,他便伸过脑袋。
萧锦云死死推住门,终究还是败下阵来,和门一起撞到墙上。
陈礼州进屋环视了一周,身后拉过门往后推上,看着萧锦云,&ldo;昨晚表妹可是害苦了表哥,今儿个不给表哥好好赔礼道歉?&rdo;
语气分明不怀好意,昨晚他追萧锦云到巷子口,就不见了她的踪影。他找了一圈没人,也就愤愤地回去了。
可半夜躺在床上,越想越气,从小到大他都市村里的小霸王,何时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于是今儿个一早,便带着黑虎气势汹汹地折返了回来。萧锦云不过是个寄宿在他们家的孤女,在村里无依无靠,除了西边这几年茅糙房,他不信她还能插上翅膀飞到哪里去。
昨晚让她跑了,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除了这几间小屋,萧锦云还能往哪里跑?
果不其然,早上回去一瞧,就从门fèng里瞧见了灯光。
陈礼州推上门,萧锦云瞧准了空隙就往窗边跑,但陈礼州早有准备,一闪身挡在她前面,&ldo;表妹要去哪里?&rdo;
陈礼州平日里混是混了些,人却并不蠢,昨晚的伎俩,今早故技重施,在他这里便不管用了。
第7章:在劫难逃
陈礼州算不上壮实,可到底是男人,萧锦云防备得再好,也经不住他用力的一推,带着狠劲儿,&ldo;砰&rdo;的一声,萧锦云整个身体都撞到了床上。
她反应不过来,陈礼州已经扑上来,压住她的腿,将她的手捉在手里,&ldo;既然表妹跟我提昨晚的事,那我们就来好好算算账。&rdo;
他脸上的笑容没有什么好意,看着萧锦云:&ldo;今儿个你要是好好跟我道歉,昨晚的事我就不跟娘讲了。但你如果还是这么不知好歹……&rdo;
冷笑一声,将萧锦云的手反握到头顶,&ldo;那你就别怪我没给过你脸面,娘的手段你不是没见过,到时候……&rdo;
后面的话他没接着说下去,却埋下头把脸凑到萧锦云面前。
萧锦云吓得惊叫一声,往旁边挣扎去,陈礼州沉下脸,使了力气一把把她拽过来。萧锦云挣不脱他的手,眼见着外套就被扯开了几个扣。
外面却忽然响起了敲门声,萧锦云吓了一跳,陈礼州也吓了一跳。一晃神的功夫,萧锦云忽然挣开他的手,大叫:&ldo;救命,救命啊!&rdo;
陈礼州反手过来捂住她的嘴,也不管门外是谁,开口就喊:&ldo;黑虎!&rdo;
连喊了几声没有反应,外面的敲门声却越大了,陈礼州不耐烦,问:&ldo;谁呀?&rdo;
外面却没人应在,只有敲门声不断,陈礼州火了,正好萧锦云又奋力挣扎起来,他索性把她往旁边一扔,起身去开门。
黑虎这狗东西,让它在门外守着,关键时候却不知跑到哪里去了。陈礼州心里憋着一股火,从里面一把拉开门。
破口大骂的话已经到了嘴边,但还没来记得张嘴,就见迎面来了一根大棒子。也亏了陈礼州从小便同人打架,这种时候反应极快,身体往后一仰躲过了那根棒子。
然后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尖叫:&ldo;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rdo;
紧接着又挥过来一棒子,陈礼州已经退到了屋内,这次连萧锦云都看得清楚,那棒子朝着陈礼州的脑袋落下去,他下意识抬起手,棒子就打在他的小臂上。
那一挥对方使足了力气,陈礼州虽然挡住了躲过一劫,但还是吃痛地&ldo;哎呦&rdo;一声,痛得连脚都站不稳往后退去。
那人还要打,身后忽然有人抱住了她:&ldo;灵儿,灵儿使不得,快住手!&rdo;
那声音喊得喑哑,萧锦云一怔,便听出是村东头刘奶奶的声音。前些日子刘奶奶跟舅娘吵了一架,被舅娘推倒在地,据说腿摔出了毛病。
但舅娘不承认,说刘奶奶故意讹她,表哥还放出话来,那老不死的再到他们家,就是私闯民宅,他就是放狗要死她,也是她自己死有余辜。
表哥读过几天私塾,晓得一些东西在这十里八乡都是出了名的混,刘奶奶的事儿乡里都传遍了,但没人敢出来帮她说句公道话。
事情的来龙去脉萧锦云没去打听过,不过,那天推倒刘奶奶是她亲眼所见。至于刘奶奶为什么来找舅妈,听那天舅妈骂的那些话,大概是表哥去招惹了刘奶奶家里那个女儿。
萧锦云刚想到那个灵儿姐,就见那棒子又朝着陈礼州挥了过来,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他的脑袋上。
但因为那棒子的人被刘奶奶抱住了腰,力气明显减小,只听陈礼州&ldo;嗷嗷&rdo;叫了两声,爬起来就往门外跑。
外屋那灯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熄了,等陈礼州跑出去,萧锦云才看清,那个拿棒子的人,正是刘奶奶的女儿‐‐刘灵儿。
刘灵儿要追出去,被刘奶奶抱住,但刘奶奶年纪大了,哪里挣得过刘灵儿。只见她披头散发,疯了一样要追出去,刘奶奶拦不住她,整个人就坐在了地上。
刘灵儿追着陈礼州跑,陈礼州从外屋穿出去,此时鸡已叫过三遍,天色微微亮。陈礼州跑到门外才瞧见黑虎跟在一只白色小母狗身后,正转悠得欢快。
他气得破口要骂,却又害怕身后有人追上来,只得大喊了声:&ldo;黑虎!&rdo;捂着受伤的脑袋朝前村跑去。
黑虎转头看见自己的主人跑了,又看到刘灵儿手里拿着那么粗一根棒子,不敢冲上去,只龇牙咧嘴做出一脸凶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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