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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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他脱下紧身戏服和头套，胸口，双臂和大腿上都用胶带粘着厚厚的棉花。他走进一个隔间，踩在水管上，从水箱里拿出一只塑料袋，把紧身衣和头套团成一个小团，塞进塑料袋里，扎好后重新踩上水管，把塑料袋放在水箱的角落里，一个不会影响上水和排水的位置。

紧接着，他撕下粘在身上的棉花，扯成小块，又拧开水龙头把棉花打湿，厚厚的棉花变成了几个小团，他把这些棉花团和胶带扔进了另一个隔间的便池内，放水冲进了下水道。

做完这一切，他从暖气片后拿出两条早已准备好的塑料扣绳，走进最里面的一个隔间。他先把自己的双脚捆好，然后在膝盖和嘴的配合下，又把自己的双手捆好，然后坐在地上，蜷起双脚从双手间穿过，这样他的双手就反剪在身后。吴涵在背后用手扶着墙站起来，将后脑紧贴木质的隔间门框。当他感到门框的棱正对着自己的后脑的时候，他向前探出头，然后猛地向后撞去。一道裂口立时出现在他的后脑，鲜血很快流下来，感到头晕目眩的吴涵贴着墙壁慢慢坐下来，小心地不让血蹭到墙壁上，然后侧倒在隔间的地面上，闭上双眼。

&ldo;那么，那天我在俱乐部看见你，&rdo;方木慢慢地说，&ldo;你是去三楼的卫生间里拿那件戏服和头套对么?&rdo;

吴涵点了点头。

明白了。他在剧场里呆坐，也不是因为痛惜陈希或者感到内疚，而是在回味当天精彩的演出。

两个人默默的对视着。

&ldo;你为什么不杀死我?&rdo;方木忽然问道。

&ldo;我是要把你留到最后的，亲爱的方木。&rdo;他的微笑简直可以称得上友善，&ldo;有个人在不断地猜我的心思，可是又猜不到，这多好玩啊。可是。&rdo;他的微笑一下子在脸上消失得无影无踪，&ldo;你愚蠢地破坏了这场好戏，它本该有一个完美的结局的。所以，方木，我们只能今天说再见了。&rdo;

一阵恐惧袭上方木的心头，他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快跑。

他刚刚转身，却不料吴涵从地上捡起一根凳子腿，朝自己挥了过来。

方木急忙低头躲避，却不料吴涵只是虚晃一枪，矮身向他的脚踝打来。

&ldo;喀嚓!&rdo;方木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踝骨折断的声音，他身子一歪，吴涵迅速站起身来，挥手又是一棒，方木的脑袋挨了重重的一下，他再也站不住了，仰面倒在了地上。

剧痛让方木几乎昏死过去。朦胧中，他感到吴涵伸手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拖向还在燃烧的352寝室。方木无力的挣扎着，却丝毫没有作用，只能任由吴涵把他拽到寝室门口。

吴涵松开手，方木重重的躺倒在地上，刚想撑起身子，却被吴涵用一只脚踏在胸口，丝毫动弹不得。

吴涵从衣袋里拿出一把大号军刀，方木认得那是去年吴涵在地摊上买的只有四种功能的假冒瑞士军刀。

吴涵把刀啪的打开，然后骑在方木身上，把刀刃顶在方木的脖子上。

&ldo;说实话，我真的舍不得杀你，&rdo;他居然叹了口气，&ldo;原本打算让你多活段日子，这个游戏才好玩。&rdo;

&ldo;你这个变态!&rdo;方木咬牙切齿的骂。

吴涵并不生气，反而轻轻的笑了笑。&ldo;变态?&rdo;

&ldo;其实你跟我是一样的。&rdo;他凑近方木的脸庞，&ldo;一样的敏感、自卑。&rdo;

方木停止了挣扎，他睁大眼睛看着吴涵。

&ldo;是的，你和我一样，那天我们从公安局回来后，我就知道。&rdo;吴涵的刀子仍然顶着方木的脖子，&ldo;所以，我在你临死前告诉你所有的秘密。感谢我吧，至少，&rdo;他朝寝室里那两具尸体努努嘴，&ldo;你应该比他们甘心。&rdo;

&ldo;警察早晚会抓住你!&rdo;

&ldo;赫赫。&rdo;吴涵的嘴角又浮现怜悯的笑，&ldo;你别傻了，你们都死了，我怎么说都行。&rdo;

远处渐渐传来消防车尖利的警笛声。

他从衣袋里拿出一个矿泉水瓶，里面的液体呈现淡淡的红色。

&ldo;还好，留了一瓶，足够了。&rdo;他拧开瓶盖，好像在哄孩子睡觉一般，&ldo;不要动，不会太久的，一下子就好了。&rdo;

&ldo;不要……&rdo;

方木和吴涵同时向墙角望去。那一瞬间，方木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可是孙梅真的动了一下。

随后，她就慢慢站了起来。

&ldo;不……不要……再杀人……&rdo;

孙梅的头发已经被全部烧光，脸上除了焦黑，就是翻开的皮肉，早已辨不清五官。全身的衣服只剩下丝丝缕缕，有的还在冒烟。

她一步步向吴涵走来，口中喃喃自语：&ldo;不要……不要再杀人……&rdo;

吴涵大张着嘴巴，却说不出一句话，脸上的肌肉因为恐惧而扭曲成一团。

已经被烧得不成人形的孙梅向他伸出双手&ldo;不……不要……&rdo;

&ldo;你别过来!&rdo;吴涵颤抖着说，眼睛瞪得似乎要突出眼眶。

&ldo;不要再杀人!&rdo;

孙梅突然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向吴涵扑了过去。

吴涵被一下子扑倒在地。方木就势一滚，滚到了走廊的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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