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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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第2页）

来到萱宁堂，却见里头已坐了不少人，除了体弱的顾廷煜起不了身，满府廷字辈的几乎都在了，最上首坐的是太夫人，次座上是四老太爷和五老太爷两对夫妇，以下的各房男丁依齿序而坐，厅堂里侧的雕花红木大槅扇后头坐着几个女眷。

一见顾廷烨来了，他们忙起身寒暄起来。

&ldo;二哥来了！这下可好了。&rdo;

&ldo;烨二弟总算来了，大家别烦了，这便无事了！&rdo;

&ldo;二兄弟，这回你可一定要帮忙，全靠你了！&rdo;

……

顾廷烨居然没有不耐烦，态度温和的拱手和诸兄弟们一一回礼，明兰则往里侧走去，却见那里已坐了五个妯娌，加上自己统共六妯娌，每房两个。她们似乎脸色不打好，又不敢叽叽喳喳，只以眼色来示意；朱氏似是想对明兰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也没说什么。

煊大太太算是最镇定的，笑着拉过明兰坐在身边：&ldo;听说你这阵子去京郊整理庄子去了，如何？一切可好。&rdo;

&ldo;是呀，都说烨兄弟的那几座庄子大的吓人，理起来怕是不容易吧，弟妹若有个支使不过来的，我这儿倒有几个得力的，都是多年知根知底的了。&rdo;狄二太太笑道。

&ldo;谢两位嫂子惦记了，二嫂子这话我可记下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来要人呢。&rdo;明兰微笑着欠了欠身，狄二太太满意的笑了笑。

当初顾老太公分家后，按说每房都有自己的产业了，但五老太爷一味附庸斯文，五老太太也是自诩高雅，夫妻俩都不擅打理庶务，偏长子顾廷炀又是个花架子，炀大太太更不用说了，便如个锯嘴葫芦。有这么三座大山在，实际管事的狄二太太也不好周转。

是以不论是田庄还是铺子都不如长房和四房经营的好，日子久了，家中的管事难免少了差事，僧多粥少，人员冗置，油水又薄，就算那些管事的自己不说，家中的妻小难免不满，渐渐有些埋汰抱怨出来。

明兰如今正缺人用，早就留心顾家下人的qíng况，平日也常着人打听一二；若真有可用的，明兰倒不介意招几个过来，天下没有不变的忠心，找几个底细干净的，肯干能干的，却比外面再去买的好，怎么说也是知道人家三代祖宗的。

但明兰也不明着答话，只转过话题，自嘲道：&ldo;以前娘家老太太和太太老捉着我看田亩册，每年还叫我听庄头管事的回报，那会儿我只觉着烦的很，不若学些女红诗词，既清静，又风雅，这会子轮到自己了，才知道长辈们的一番苦心。&rdo;

煊大太太轻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应和道：&ldo;谁说不是！做姑娘那会儿哪知道做媳妇的名堂这么多，还当一本女诫一根绣花针就能顶事了呢。&rdo;

炳二太太听她们说了半会子话，掩不住焦急，插嘴道：&ldo;弟妹可真是个大忙人，咱们使了多少人去寻你，见不着人也就算了，我说你到底跟烨二兄弟说了没？咱们这儿都火烧眉毛了，你还跟不知道似的，敢qíng不干你的事！&rdo;

明兰很想说&lso;她的确什么都不知道&rso;，煊大太太立刻接上道：&ldo;弟妹也是个妇道人家，外头的事儿怎么晓得，这几日他们俩一个在营里忙，一个在庄子里忙，怕是连话都说不上几句，弟妹哪有功夫过问！还是听听爷们怎么说吧。&rdo;

女眷们想想也是，赶紧竖起耳朵去听。

&ldo;烨哥儿，你说这事该怎么办？&rdo;太夫人的声音还是斯斯文文的，只含了几分焦虑。

顾廷烨侧身，轻描淡写道：&ldo;想来只是问两句罢了，把话说清楚了，便也无事了。&rdo;

四老太爷最是焦灼，听了这不冷不淡的话，怫然道：&ldo;你这说的什么话！那日刘正杰领着一队禁卫如láng似虎一般闯进来，不分青红皂白，先把大哥的书房一通乱搜，又拘了我们几个在小院子里审问，一屋子弄的鸡飞狗跳，丝毫qíng面也不给。当我们顾家是土窝瓦肆了么？！&rdo;

明兰微一思忖：真丝毫qíng面也不给，就该像墨兰的公爹还有几个夫兄一样，被提去大理寺问话，而不是在自家问。

&ldo;正是！&rdo;五老太爷一拍案几，怒道，&ldo;不过仗着皇上宠信，便这般目中无人，那姓刘的，不过一寒门小吏，一朝升天，功勋承爵之家居然也要来便来，要出就出，实在忒可气了！&rdo;

然后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纷纷开了话匣子，无非是咒骂大理寺和刑部那帮负责此案的官员昏聩无能，乱审乱判，以及负责拘人下狱的禁军上三卫嚣张跋扈，不顾权爵世家的体面，然后哀叹两声顾门不幸，重点是激起顾廷烨的同仇敌忾之心。

可惜顾廷烨不动如山，自顾淡然，待众人说的差不多了，才道：&ldo;那刘正杰是皇上的近臣心腹，他上门来问话自是禀了上意的；至于几位审理此案的大人，不是皇上钦点，就是宿著名吏。咱们这儿这般诋毁皇上股肱，未免不敬。&rdo;

此话一出，众人俱静，顾廷烨缓缓活动着搁在扶手上的手腕，漫不经心道：&ldo;前头的令国公府等十几家，都是拿明证据，确是涉入了&lso;先帝四王爷谋逆案&rso;的，早就落罪了。如今案子还在审理，查到略有牵连的再提去问话，永昌侯府，永平伯府，还有其他几家，查明无事的，放人回去，不就没事了么。人家都问得，凭什么咱们家就问不得了？&rdo;

这话说的倒也有理，两位老太爷一时无话反驳，可旁座的顾廷炳却一气站起，大声道：&ldo;什么叫略有牵连？！不过是他们没本事审案，便寻别人晦气，好显得自己能耐怎的！咱们顾家几辈子忠心事主，再老实不过了！二兄弟，你如今在御前也有体面，咱们老顾家叫人欺负到跟前了，你也不使使劲儿，难不成就这么叫人瞧咱们家笑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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