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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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第2页）

她说的涕泪横流，动qíng之处，只恨不能磕上几个响头，叫额头出些血丝才好。

明兰面无表qíng，打断她道：&ldo;我说你省点儿力气，哭的再楚楚可怜，我会吃你这套么？往事如何，你我心知肚明。外头守着的婆子，俱离此屋十步开外，而屋内只我们几人。&rdo;

她指了指崔妈妈几个，戏谑道：&ldo;便是我叫她们说你在屋里光着身子跳舞，她们也会说的。是以……&rdo;她笑笑，&ldo;咱们摊开来说说话罢，出了这屋，你尽可以赖个干净。&rdo;

曼娘收起眼泪，慢慢敛去眼中水汽，冷硬道，&ldo;好，明人不说暗话。我们母子甫进了京城麒麟门，就叫拿下；夫人真是好手段，连差役也能随意差遣。&rdo;

明兰微微而笑：&ldo;你弄错了两件事。其一，那不是寻常的差役，而是守城的卫戍；其二，我哪儿差的动呀，那是侯爷临出门前，特意嘱咐刘正杰大人的。&rdo;

曼娘倏然变了脸色，颤抖道：&ldo;……你是说，二郎他，他叫人捉拿我的……？&rdo;

&ldo;当初侯爷说过，倘若你再敢闹毛病，便要不客气了；你却不肯信。&rdo;明兰看她那副痴qíng且不敢置信的模样十分腻味。

&ldo;不过你也是个能耐的。前方消息传至不过数日，你就得了信，随即日夜赶路进京……你当日被侯爷送回绵州时，应是在京中留了通风报信的人罢。&rdo;一边哭天抢地被解送出去，一边居然还能预先留下耳目，这等本事胆识，明兰确有几分佩服。

曼娘冷冷道：&ldo;夫人别忙着夸奴家了，乡下地界上怕也少不了夫人的耳目罢。&rdo;

明兰笑道：&ldo;你又错了。的确有人时常来报你们母子的qíng形，不过不是我吩咐叫盯的，而是侯爷的意思。报信的人比你早到几日，其后我按侯爷的吩咐告与刘大人，再其后……&rdo;

&ldo;再其后，城门口便有官兵等着我们母子了。&rdo;曼娘冷笑，瞬即又道，&ldo;现在夫人打算怎么发落我们母子？&rdo;

明兰一挑眉：&ldo;又又错了，该是我问你上京来有何贵干才是？&rdo;

曼娘仰起脖子大笑，直笑得脖颈上青筋bào起，毕了才冷声道：&ldo;还是夫妻呢！二郎在前边生死未卜，你却好端端的坐在这儿！二郎待你何等好，你到底有心肝没有！&rdo;

明兰用心想了想，道：&ldo;那我该当如何？&rdo;

曼娘大声道：&ldo;这还用我说？赶紧去官场上寻些助力，看着能否救二郎性命；再或者打听西北可有熟识之人；还有……进宫面圣，披发跣足，求皇上看在二郎往日功绩上，千万赦免了这回兵败呀！&rdo;

明兰再也忍不住，捂嘴大笑，直笑的腰也直不起来，：&ldo;你还把戏文里教的当真了？！还披发跣足，文姬救夫么？！&rdo;

好半天才止住，她笑着喘道：&ldo;其一，如今大军倾巢而出，哪里还有旁的军队？难道请刘大人将拱卫京师的卫戍带去西北不成？其二，西北重镇，军国大事，轻易连文官也打听不得，何况我一个妇道人家？别是没祸惹祸罢！其三，迄今为止，圣上并未有任何旨意下来，连御史都未开口，我求哪门子的qíng！&rdo;

曼娘被她笑的脸色铁青，咬着牙槽疼，尖利道：&ldo;夫人水晶心肝，聪明绝顶；可也不及我对二郎一片痴心，方寸大乱！&rdo;

&ldo;痴心？别逗了，你当侯爷预备怎么发落你？&rdo;

曼娘脸色骤变：&ldo;他，他……&rdo;

明兰静静道：&ldo;当初侯爷说过，你再敢来啰嗦，此生都不叫你在见昌哥儿了？&rdo;

曼娘尖叫：&ldo;你休想分开我们母子！&rdo;

&ldo;不是我，侯爷根本不打算叫我脏了手。&rdo;明兰缓缓摇头，&ldo;照侯爷的意思，刘大人一拿住你们，即刻将昌哥儿送走，择一厚道殷实人家抚养。是我叫刘大人送你们过来，叫蓉姐儿再见亲弟弟一面。&rdo;

&ldo;……那……我呢？&rdo;曼娘怔怔的。

明兰冷漠道：&ldo;还瞧不出来么？若侯爷有心，你们母子哪里离得了绵州？可侯爷只叫人看顾昌哥儿周全，于你，从不曾阻拦分毫，这是为何？侯爷压根不在乎你做什么！待送走昌哥儿，你爱死哪儿死哪儿去！&rdo;咦？这算钓鱼执法么。

曼娘拼命摇头，嚎啕大哭，连声道：&ldo;二郎不会这么待我的！不会的！不会的……&rdo;直至此时她才怕起来，哭了半天，忽抬头直勾勾盯着明兰，哀声求着，&ldo;夫人，都是我糊涂蠢笨，不知好歹，求夫人把昌哥儿领进府里罢！夫人待蓉姐儿这么好，也能好好教养他的！&rdo;

&ldo;用不着我教他。当初你不是说，没了儿子就去死么？现下却又肯了。&rdo;明兰淡淡看着她，嘴角挑起一抹轻嘲，&ldo;看来这几年，你教得昌哥儿极好。&rdo;

教他仇恨，教他报复，教他跟顾廷烨时时提及生母，教他怎么跟嫡出弟弟们&lso;相处&rso;。

曼娘眼神瑟缩一下，很快又是一脸哀恸：&ldo;没了亲娘在身边，好歹要在爹跟前呀！他是老实的孩子，将来孝敬夫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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