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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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第2页）

大约是盛紘从卢老大人那里听说了什么，或是自己看出了些什么，觉着与其叫刚入政坛的儿子被牵扯着趟进浑水，不如先避一避，看看风向如何，免得折了大好前程。

顾廷烨十分赞成。以他官位显赫，圣眷隆厚，且武将不大涉朝议（他还是以武为主），都尚有人下绊子，何况盛长柏。

待夫妻俩去了盛府，才知道盛紘有事托顾廷烨。

&ldo;泽县山高路远，地处偏僻，我倒不怕你大哥吃苦，年轻人吃些苦是好的；就怕这一路糙莱荒僻，官道尚不太平……&rdo;

顾廷烨立刻明白：&ldo;岳父顾虑的有理，我这就给舅兄寻几位得力的护院，定能保得安稳。&rdo;他顿了顿，心里转了一圈，又道，&ldo;陈州府离泽县近，我恰有几个旧识，回头我去几封信请他们也关照一二，莫叫蟊贼扰了舅兄。&rdo;

盛紘松了一口气，欣慰道：&ldo;府中家丁的那点儿能耐，我一向信不过，你但凡开口，只要本事好性子忠厚，盛家断不会亏待了他们，若能缘分长久，生老病死一概有说法。&rdo;

顾廷烨点头道：&ldo;如此甚好。&rdo;

&ldo;有劳妹夫。&rdo;长柏拱手而鞠。

内里屋中，王氏正哭的跟个泪人一般，扯着明兰的袖子不断哭诉：&ldo;你说你爹到底安着什么心，如今咱家又不是没本事，就算要外放，也寻个好地方，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那地方……我只怕，我只怕……&rdo;

上首坐的盛老太太脸色发沉，很是不悦，一句话都不想说的样子。

明兰抚着被掐疼的手腕，不断安慰：&ldo;太太且宽心些，爹爹素来明达，他自是为着哥哥好，才出此下策的。&rdo;

&ldo;什么为他好？我看他是老糊涂了！&rdo;王氏哭的肝肠寸断，&ldo;你大哥哥自小是金玉堆里大的，哪里吃过苦头，这可怎么好哟！&rdo;

明兰头痛之极，劝了半天，王氏依旧哭个不停，还越哭越大声。

盛老太太终于忍耐不住，一拍案几，呵斥道：&ldo;你有完没完！外头还坐着姑爷，你不要脸了？！我看你是老毛病又犯了，外头是男人的事，你少过问，免得又生事端！&rdo;

王氏捂着帕子，略略降低声音，抽泣道：&ldo;外头的事我自不敢过问，可这是柏哥儿的事呀！他，他……听说那儿的人多蛮荒，柏哥儿这辈子何尝见过这样的……&rdo;

&ldo;住口！你知道什么？！&rdo;老太太恨铁不成钢，手指紧紧攥着茶碗，恨不能砸过去好扔醒她，&ldo;那泽县虽穷僻，亦非要冲，可越是这种不显眼的地方，越少些利益纠葛，只要柏儿安健无虞。待好好经营地方，与民休息，修桥铺路，鼓励农桑，反而能做出一番成绩来。要去那么舒坦的地方做什么，捞钱么？&rdo;

王氏听的发愣：&ldo;真，真是如此……？&rdo;

老太太见此qíng形，只有叹气的份儿了，&ldo;你当那些富庶之地的知县好做么？鱼米之乡，盐铁滨海，各种关系纠缠，后头层层势力，咱家根基尚浅，柏哥儿动不得，碰不得，才是不好过。&rdo;

王氏泣声渐止，犹自神色忧心，似还未全信，老太太不耐烦了，直接道：&ldo;反正这事已定了，你也少说些耸人听闻的，叫柏哥儿两口子出门的安心些，别吓着他们。&rdo;

&ldo;两口子？大奶奶也去？&rdo;王氏的注意力很神奇，一边揩着眼，一边就抓住了个次重点，不满道，&ldo;人家儿媳妇都是留下服侍公婆的！&rdo;

&ldo;自是一起去！&rdo;老太太瞪眼骂道，&ldo;你当那穷山恶水是什么好地方，大奶奶不去照看着，你能放心？难不成你要叫柏哥儿独个儿赴任？你别张嘴，我来说。别急吼吼的抬姨娘，没的路上添别扭，寻几个周全体贴的婆子丫头给他们两口子倒是真的。&rdo;

王氏被说的一脸青红，讪讪的垂下头，老太太面带讽刺的添了一句：&ldo;你放心，要是爷儿们有了那心思，做媳妇的能拦得住？这当口了，你就别兴什么幺蛾子了！有功夫，多去瞧瞧如丫头，眼看她就快临盆了。&rdo;

明兰始终低着头，恭敬的站在一边，祖辈训斥父母辈，做晚辈的不好说什么，何况她觉得老太太也没骂错。王女士宛如一只呆呆的钟头，不上紧发条，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又说得几句话，盛老太太打发王氏出去招呼顾廷烨，总不好姑爷难得来一次岳家，连岳母的面也见不上罢；王氏闻言，赶紧回屋洗脸，重新梳妆去了。

老太太独留了明兰一个在寿安堂，问了几句家常后，直入主题：&ldo;听说你们侯府要分家了？圣上不是拨了建府的赏银么，这都快两个月了，你们怎么还不并府？&rdo;

明兰苦笑，她就知道老太太会问这个，便索性说开了：&ldo;分家我们原就想过的，廷烨断断不愿和那些人住一块儿的了。可是怎么开口，怎么赶人，还没想好，正想辙呢……唉。&rdo;

这件事真是没人想到。

当时顾廷煜眼看着不好，金陵和青城老家的族亲也陆续赶到了，谁知就在病chuáng前，当着众人的面，他忽挣扎着起来，从枕下拿出两张纸。

一张纸上，写着他自袭爵位后，侯府的财产明细，一应田庄，库银，铺面，还有祖辈传下来的贵重物件，以及历代的书画收藏累积。

当时，太夫人脸色隐隐发青。

另一张纸则是旧年的文书，写的是约三十年前，顾廷烨的祖父母给几房子女分家时写的文契，上头明白记录了三房嫡支（大房，四房，五房）各分了多少，几房庶支（早分出去的庶子）又分了多少，房产，银两，田地，都写的十分清楚。

四房和五房等人立时变了脸色。

顾廷煜趁着还有力气，叫几位族叔堂亲一一过目，核对上头的印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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