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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上,让人无能为力的事情,原来有这么多。我们孑然一身来到这个世界,爱人,被人爱,感到幸福,又被剥夺幸福,我们爱的人,爱我们的人,我们甚至都不知道会先失去哪一个,直到我们重新孑然一身,再也无所谓失去什么。
圆子用她的方式,几乎是卑微地,守护着这段关系,卑微地,寻求自己在那人眼中一点点的与众不同。只是这样的卑微,终究敌不过猴子的无知无觉,敌不过他以为的兄弟情义,也终将,败给时间。
那一晚,圆子与她相拥着互相取暖,为彼此落泪,向命运投降。
暑假过去,圆子才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来,猴子渐渐不再提起那次对杜青晓的表白。
从前最闹腾的两个人俱都渐渐沉默,整个画室充斥着肃穆的气氛。
杜青晓升了高一,其实初三时就已经有了报送的名额,参加中考也只是形式,她倒是乐的在画室挥霍更多的时间。
杜世德在中考成绩出来的那天出现在小区楼下,硬是塞给了她一万块钱。
杜青晓把钱交给白岑的时候,白岑给了她两个耳光。
她说,这是家训,以后那个叫杜世德给的钱,决不能要。
杜青晓谨记谨记。
画室成了杜青晓唯一的避难所。她虽没有艺考的压力,却和圆子猴子一般努力地画画,有时忘乎所以,连她自己都惊奇。
有一天圆子拿着一只蓝色的小猪削笔器在用,样子几乎和杜青晓的那只一模一样,杜青晓看着她。
&ldo;问猴子借的,你要用么?&rdo;圆子拍掉裤子上的木屑。
杜青晓摇头笑了笑,握在手上的小粉猪呼啸着很快削好了要用的铅笔。
大概是秋天的时候,徐老师带学生去s市近郊的一座山上写生,晚上会在山上露营。杜青晓也同去。
当她坐在热闹的大巴车上往外眺望的时候,她看见了许久未见的林葵。
段然牵着她,偶尔低头询问什么,眉目之间都是温柔。
圆子嚼着零食问她在看什么,她说没什么,发呆而已。
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上了山。
香蕉陪徐老师走在最后,杜青晓和圆子猴子一起走在最前面开路,大部队在中间吵吵闹闹的,剩下英台一个人走在旁边,段然和林葵两人世界,走在另一边。
圆子一边嘎嘣嘎嘣地吃着妙脆角,一边白了身后那两个牵着手的一眼,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青晓的表情,白眼一翻说:这哪儿是爬山啊,简直是山爬他俩。
猴子听见这话也朝后看了一眼,不知为什么,也很是看不上两人亲密的样子:段木头眼光怎么那么差,要找也要找我们丫头这样的塞。
圆子瞪了猴子一眼,猴子很识趣地闭嘴。
圆子凑过来在青晓耳朵里小声说:丫头,等到了山上我帮你弄死内女的,咱不眼红啊,乖!
杜青晓笑,好的呀师姐,你干脆把他们两个一起弄死吧,我看着都烦。
圆子扁了扁嘴,摸了摸青晓的头,丫头还是这么想不开啊……
等他们到了山上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帐篷搭好,一堆人升起了火,齐齐围在篝火旁边吃吃喝喝。
杜青晓坐在段然对面,她打开一瓶矿泉水,火光中隐隐约约看见段然把自己的黑色外套脱给了林葵。
她一仰头,把一瓶水全部灌进了肚子里。
突然很想问一问圆子,什么时候能弄死这两个人。
大家吃完后就四散开来,一帮人围着篝火讲鬼故事,还有一帮在玩扑克,杜青晓都不是很感兴趣,听说山上有座寺庙,就拖着圆子和自己一起去,圆子心想,她今天一整天看着那对狗男女,心情肯定不太好,于是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出乎意料的,寺庙还挺大,他们在寺庙里闲逛,一路用手电筒照路。
后来两个人都走累了,就坐在庙前的台阶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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