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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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老头站了起来：&ldo;今天上午总算有事儿做了。去把它捞起来，那是轮船上掉的邮包，或者是漂流瓶！&rdo;

&ldo;你别去。&rdo;弟弟简单地说。

&ldo;我要去。&rdo;老头已经在解他的小船的缆绳了。

他兄弟懒得劝他了：&ldo;随你，我可管不了你，我累啦。&rdo;

老头把船划到大包裹边，看清楚了那是黎明人制造的、被称为&ldo;暖气包&rdo;的旅行用睡袋，封得严丝合缝，然而还是有股气味从里面溢出来。他回头看看兄弟，

有点拿不定主意：到底碰不碰这东西？它似乎很不对劲儿。

但钓鱼的老人们都在关注他了。他哼哼一声，伸手拖拖袋子‐‐不出所料，果然很沉重。他用绳子系在袋角，划着船把它拖回了岸边。

老头跳上栈桥，对微过来的人气喘吁吁地说：&ldo;行了，我把它弄过来啦。想看的人就去抬吧。&rdo;

&ldo;咱们都不是小伙子啦。&rdo;一个胖老头说，&ldo;叫搬运工来抬。&rdo;

&ldo;如果是值钱的东西怎么办？&rdo;&ldo;就在水里先打开看看吧。&rdo;

几个人跳进小船，拖着绳子把白袋子拉到近前。他们找出一把剪钓鱼线的多用剪刀，起劲地把袋子铰开。

一股臭气如热雾一般涌出。所有人都躲开，有几个弯下腰呕吐出来。

不用把睡袋完全打开了。透过剪刀造成的裂缝，已经能看清里面的东西。那是一具肿胀的尸体。

游船算不上十分豪华，但载重五万吨的宽大船体给人以巍峨之感。这是女子专用的客轮，连船长和水手都是女的。这个时刻，多数乘客都在舱房里躲避阳光；有几位身材很好的女士全身涂好了防晒油，在甲板上聊天并做日光浴。

&ldo;驾驶员必须有多么丰富的知识呀，比如说，对海底形状的了解。&rdo;

&ldo;船上不叫驾驶员，妹妹。&rdo;

&ldo;那你说叫什么？&rdo;

&ldo;我也不知道。而且，人们不说&lso;海底的形状&rso;，那叫做……我忘了。&rdo;

&ldo;你看，那边的岛。它周围一定有礁石。如果驾驶员不清楚暗礁的分布，船就要撞在上面了。我刚才就想说这个。&rdo;

&ldo;看哪！先别说礁石，多漂亮的小船呀！&rdo;

一条白色的一百吨级的小游艇从岛屿背后现身，随波逐流地向这边漂来。

游船拉响汽笛，警告小船即将发生碰撞。但小船没有回应。

甲板上的女士们好奇地聚拢到船舷边，议论纷纷。

第二次汽笛拉响后，游船自己转舵了。小艇与它擦身而过。一只快艇从游船尾部放出，开向小游艇。

&ldo;船上没人吗？&rdo;女人们又开始猜测。

&ldo;你听过&lso;鬼船&rso;的故事吧？&rdo;

快艇接近游艇，女水手们跳了过去。几分钟后，游艇改变方向朝大船靠近。

&ldo;咱们能去瞧瞧吗？&rdo;

&ldo;干嘛不能？&rdo;于是几个女人跳起来朝船尾跑去。

游艇被拖在船尾。水手们一个接一个地跳过来。最后，两名水手架着一个人出现在游艇甲板上。那人披头散发，肤色苍白，奄奄一息。

&ldo;天哪！&rdo;一个女人喊道，&ldo;他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rdo;

&ldo;乐园岛&rdo;的老板站在浮岛顶端他的办公室里，透过大玻璃窗，他的娱乐业帝国和周围的海景尽收眼底。

黎明人在沙发里面舒服地坐着。虽然天气很热，他仍然习惯性地穿着丝制长袍。这家伙是非法买卖的行家。

&ldo;最后有点小礼物给你。&rdo;黎明人说，&ldo;只收半价，看看怎么样？&rdo;

他拍了一下巴掌，两个随从带上了他的&ldo;礼物&rdo;。

&ldo;这些女人你是从哪儿弄来的？&rdo;老板吃惊地问，他满腹狐疑地打量着两个女人的苍白肤色，&ldo;她们不属于我们的世界。&rdo;

&ldo;行啦。你买过不少黎明世界的女孩子，她们舞跳得不好么？&rdo;

&ldo;这两个真是黎明世界的吗？&rdo;老板问。

&ldo;不知道。&rdo;黎明人油腔滑调地说，&ldo;我只晓得她们很漂亮。你们不习惯苍白的皮肤，可瞧瞧她们的身材。更妙的是，她们很怕我，怕所有人，从见到我起一直没说过话，让干啥就干啥。你的舞厅需不需要？&rdo;

&ldo;再便宜点儿吧。&rdo;

&ldo;我够公道的啦！&rdo;

两个人正半真半假地讲着价钱，有一个女人突然弯下了腰，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干呕声。

在男人们惊骇的目光中，她把一股黄色液体吐在了地板上。

&ldo;楚拉医师认为，这是几种很常见的传染病形成的综合症。&rdo;在城市中心医院的紧急会议上，一位医师向所有与会者这样说。

楚拉没有站起来，只冷淡地点了一下头，那种冷淡多少有一点是装出来的。

&ldo;这是我们接到的第三个病例了。&rdo;一位老医生说，&ldo;如果是常见的传染病，死亡应该是可以避免的。&rdo;

院长望着会议桌上争论的人们。他是个头发半秃、身体发福的小老头，神情疲倦而又悲观，与楚拉精力充沛的样子形成鲜明对照。传闻说后者正在积极筹划取代他的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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