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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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1页）

&ldo;我们让伯莱拜尔跟你去吧，&rdo;首席长老提议，&ldo;他是政府安全局的密探，能帮你应付各种危险情况。&rdo;

&ldo;为什么不让穆哈穆去？&rdo;方婷灵机一动，&ldo;要说了解黑夜人的话，你们再也没有比黎明人更好的选择了。穆哈穆也许跟黑夜人作过生意！&rdo;

&ldo;的确，他曾经与黑夜人有过来往。但他这个人不可靠，他会找一切机会拉你逃跑的。&rdo;利亚多说。

&ldo;伯莱拜尔就可靠吗？&rdo;方婷反问，&ldo;他的上司严令他把我带回去，你觉得让他跟我一起走就能放心么？&rdo;

&ldo;他是一个白昼人，&rdo;训课长老说，&ldo;你还不知道白昼人对教会的忠诚。&rdo;

&ldo;况且，留下穆哈穆对你也是个约束。&rdo;利亚多说。

&ldo;这话蠢透了！&rdo;方婷气愤地说，&ldo;他和我有什么关系？留下他对我没有任何约束力。我有更强大的约束，比这个有效得多。&rdo;

&ldo;你说说看？&rdo;利亚多说。他现在显得很沉稳，毫不动气。方婷想，他在&ldo;听证&rdo;时表现出的暴躁脾气恐怕是作给大家看的。

她说：&ldo;我们空间旅行者有严格的纪律，其中一条叫做&lso;旁观准则&rso;。大意是：对一个陌生的世界，尤其是有智慧人类的文明世界，只许旁观，不准介入。&rdo;

&ldo;怪纪律！&rdo;利亚多评论道。

&ldo;这纪律是很有道理的。&rdo;训课长老说。首席长老也若有所思地点头。

方婷说：&ldo;我现在已经被迫介入了你们的世界。只能尽力去弥补错误，让我的介入不要造成太大、太剧烈的变动。你们刚才提到的办法是解决这个问题的最好途径。它能使变化以较缓和、较平稳的形式发生。所以我的目的与你们是一致的！我会自觉自愿地按你们的要求做！&rdo;

几个长老互相对视了一眼，利亚多说：&ldo;我们还是不能放穆哈穆。他的行为确实冒犯了宗教的尊严，所以，是否给他以相应的惩罚同样关系到长老会的权威。

你应该明白。&rdo;

&ldo;不过我们让你放心，&rdo;首席长老说，&ldo;穆哈穆不会有生命危险的。&rdo;

&ldo;这是什么意思？&rdo;方婷说，&ldo;没有生命危险，但永远失去了自由？或者失去眼睛、手和脚？&rdo;

&ldo;你想得太多了。&rdo;训课长老说。

利亚多说：&ldo;其实这完全与你无关。你的&lso;旁观准则&rso;难道允许你干涉一个世界的内政吗？&rdo;

&ldo;这已经不是&lso;旁观准则&rso;说得清的事了。&rdo;方婷说，&ldo;穆哈穆是因为我才违犯教规的。我愿意替他赎罪。&rdo;

&ldo;好，&rdo;训课长老说，&ldo;你找回空间船，穆哈穆就恢复自由。&rdo;

&ldo;如果空间船坠毁了呢？&rdo;

首席长老说：&ldo;我一直想问你：如果空间船坠毁了，你是否失去了所有返回故乡的希望？&rdo;

&ldo;是的。&rdo;方婷说，&ldo;你们整个世界的力量也不可能造出一艘空间船。&rdo;

&ldo;那么你就永远留在这里好了！&rdo;研修长老说，&ldo;我们修改教规，在长老会里增加一位女长老。&rdo;

利亚多看了研修长老一眼，显然认为他的话纯属无稽之谈。

&ldo;如果空间船坠毁了，我们是希望你留在这里宣教的。&rdo;首席长老说，&ldo;那时，穆哈穆的问题也就无足轻重了。&rdo;

方婷想了想：&ldo;好，万一我找不到空间船，就帮助你们修改教义，直到地球上派来另一艘船营救我的时候。&rdo;

&ldo;还会再有空间船来吗？&rdo;研修长老兴奋地问。

&ldo;可能性很小，但不是完全不可能。&rdo;

利亚多说：&ldo;好，我们就算商量定了。你马上动身，和伯莱拜尔用最快的速度赶往夜世界。&rdo;

&ldo;越快越好。不然就来不及了。&rdo;首席长老忧虑重重地说。

&ldo;为什么？干嘛要这么急？&rdo;方婷问，&ldo;下面的人可能发起动乱吗？&rdo;

研修长老没头没脑地说：&ldo;因为&lso;他&rso;要来了！已经在路上了。&rdo;他双眼里闪着恐惧的光。

&ldo;谁？谁要来？&rdo;

&ldo;神裁大法官。&rdo;利亚多说。

&ldo;那是个什么人？&rdo;方婷好奇地问。

训课长老说：&ldo;一个随身携带着地狱的人。&rdo;

（2）

&ldo;千年以来就是这样。&rdo;利亚多边走边跟方婷说，&ldo;最早的教规赋予神裁大法官以独立宗教司法权。&rdo;

&ldo;他比最高长老会的权力还大吗？&rdo;

&ldo;这个问题不好回答，&rdo;利亚多说，&ldo;长老会负责整个宗教世界的正常运行，

还要维持教会在俗世的绝对权威。而神裁大法官只管监督。&rdo;

&ldo;监督你们？&rdo;方婷问。

&ldo;监督我们和全白昼世界的人。如果有人违犯教规，或者威胁到宗教世界的安定和权威的话，他有权独立进行审判、宣判和行刑‐‐他出来巡行时，总是带着自己的刽子手。&rdo;利亚多谈论着那个给整个世界带来恐慌、但又以最忠诚的心维护着神权的人，他心里也许有点冷森森的。在穆哈穆家庭园的树林里走着，他说：&ldo;这黎明人的家可真大，又大又冷清。&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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