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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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话 How Many Joseph（第1页）

乔纳森还在门外等候乔瑟夫的行动信号。

然而他只等到了一只鹦鹉。

确切地说，是一只半透明的、灵体状态的鹦鹉，随着整栋房子倾倒的巨响，直直地从门里扑棱着撞了出来。

乔纳森愣住了，那只色彩鲜丽的鸟儿径直穿过了坚硬的墙体——就像“背后灵”们一样——然后扯着尖利的嗓子重复着一句人类的语言：

【你给路达哟！乔瑟夫，拜托了，爷爷！你给路达哟！乔瑟夫，拜托了，爷爷！】

乔纳森瞪大了眼睛：【……什么？】

那只半透明的鹦鹉似乎没有看见他，只是用力扑腾着翅膀盘旋在天空，让那句话随着风和烟雾散向整个岛屿——

【你给路达哟！乔瑟夫，拜托了，爷爷！你给路达哟！乔瑟夫，拜托了，爷爷！】

尖利的声音穿透了霭霭迷雾，却无人作出反应——迪奥的大笑和“柱之男”的怒吼依然继续着，似乎只有他能听见这嘶哑的喊叫。

……这是乔瑟夫的信号！乔纳森突然反应过来，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但是很显然，这是只有乔斯达血脉才能接收到的信息。

就像“背后灵”只能与同为JOJO的家人互相触碰、交流一样，这只鹦鹉也是由同样的方式出现的！

乔纳森突然有些许不好的感觉，像是胸腔之中某一块地方停止了规律的颤动、离自己愈来愈远——是乔瑟夫吗？

……不行，等不了了，就当这只鹦鹉传来的是最终的行动信号，直接进行乔瑟夫战术中的最后一步吧！

乔纳森一咬牙，用力往那侧门一踹，带着一身烟雾和灰土直直冲进去：

“混蛋！给我滚出来！”

·

卡兹把身上那具失血过多的软绵绵的人类躯体扔到一边，从地上爬了起来。

借由那个JOJO的血液重塑的右腿还有几分不稳，但足以支持卡兹正常的行走。

四周都是碎石瓦砾，以及无数混在一起的残缺石鬼面。

——想从这片废墟中找出原本那个终极尸鬼面再拼回原样，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卡兹从没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被人类挫败。JOJO……作为敌人，你还真是个有趣的家伙。

——论波纹的强度，这小子在卡兹漫长人生中对付过的波纹战士里，甚至排不上号，论油嘴滑舌，两千年前在此地妄图与他谈判的那位人皇也并不逊色，至于智力……人类再聪明，也与暗之一族的大脑无法比较。

但是从来没有人想过用这样的方式来阻止卡兹——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可能性。

曾经的波纹战士一族，要么就隐匿山林，带着艾哲红石远离同为人类的族伴，默默躲藏着他们的追杀；要么就堂堂正正与他们对决，想尽办法利用天时地利，不断锤炼自己的实力，试图留住那块艾哲红石或是杀死他们。

真要评价的话，卡兹只能用“看不透”来形容这个棕发人类——到底是要怎样的思维模式，才会想到直接“放弃”艾哲红石的方法与他们作对？

人类本来是很容易看清的生物，他们的性情、外貌乃至短暂的一生，在卡兹眼里都只是几种基础的套路变换组合。

——黑发、白发、金发；养尊处优、贫苦劳碌、浑浑噩噩；吝啬自私、乐施好善、愚蠢或是聪慧……

所有生命都不过是单调的重复，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亦没有新鲜的灵魂。

可是这个家伙……要怎么归类？

他既愚蠢又聪慧，既大胆又谨慎，既贪生怕死又慷慨献出自己的命……最要命的是，卡兹看不出他的目标。

人类也好，暗之一族也好，哪怕是朝生暮死的蜉蝣，都是为了某个目标而存活——繁育后代、追逐快乐、探索世界，还有，征服一切。

但是这家伙，到底是为什么而活？

他看上去可不是那种会为了“传承使命”之类空洞无聊的东西送命的蠢货，如果是为“亲情”、“友情”之流，他也全然没必要以这样的方式送死。

若是想救他的家人朋友，他应该在自己没完全恢复行动能力前赶紧带着其他人类离开这个岛屿，而不是为了摧毁自己的计划而朝自己扑上来。

甚至在他生命耗尽的前一刻，他脸上还带着势在必得的神情……

就像是他知道，自己无论怎样都死不掉，哪怕这具肉身消陨，也终会以别的方式再次回来，再次……履行他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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