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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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ldo;如夫人，老爷来了。&rdo;

初荷隔门传话进来，嬷嬷就收起布巾，笑着拍了拍她冰冷的小手，然后欠身退下。看到有人进来，卿卿一下子绷紧了，身子不由发颤，可转眼她又平静得出奇，起身走到萧瑞面前欠身施礼。

&ldo;老爷万福。&rdo;

粉纱薄如蝉翼，半掩半开，只需匆匆一扫，无限春光尽收眼底。萧瑞颔首轻笑，伸手扶上。卿卿抬头撞上他的眼眸又连忙把头低下，粉颊渐渐浮上一抹娇羞女儿红。

&ldo;这里可好？&rdo;萧瑞问道。

&ldo;好，多谢老爷，奴婢感激不尽。&rdo;

&ldo;喜欢就好，从今往后就&lso;你、我&rso;相称，不必如此拘谨。&rdo;

卿卿闻后微微点头，心里在想接下去应该做什么？是不是和嬷嬷说的那样要替他宽衣？然而看到那双厚掌伸来，她所有念头都被抽空了，不由自主地开始害怕，她不甘愿把清白给这么一个男人，可是进了这道门，他便是她的夫、是她的天，除了顺从，别无它法。

&ldo;好了，时候不早，你早些歇息吧，我公务缠身实在没得空。来日方长，也不急着这一刻。&rdo;

萧瑞一边说着一边替她拉整衣襟。卿卿一愣，惊愕得说不出话，好似飘在云里雾里，听到的尽是虚幻。萧瑞倒不以为然，话落就走，毫不拖沓也无留恋。

半晌，卿卿稍稍缓神，看到空荡荡的屋子，心里竟然起了劫后余生般的狂喜，忍不住想要尖叫大笑，可没过多久，她又觉得奇怪，看来萧瑞并不喜欢她，为什么要纳她为妾？她隐约感觉另有隐情。

萧瑞高深莫测，卿卿实在猜不透他的心思，既然能侥幸逃过一劫，她也就暂时安心，顺便想着明天该怎么应付，可到了半夜她又辗转反侧，这逃得了初一初不过十五，她早晚会是萧瑞的人，心里千百个不愿意也没办法，不知怎么的，她又想起哥哥，想他现在正在做些什么。

看着身边烂醉如泥的男人，夜行影很后悔，后悔不应该拖他喝酒，害得自己破财又破相，可是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萧墨，他不明白失去至亲的痛苦，因为他没有亲人，死了都没人为他哭。

&ldo;哇&rdo;地一下，萧墨又呕出一滩黄汤，酒气中夹了股难闻的酸涩味儿，夜行影拧起眉头，无奈地叹口气，然后把他吐过的地方收拾干净。

&ldo;让你喝酒又不是让你喝死，不会喝还灌两坛子，你活该！&rdo;说着，夜行影拿布巾抽了下他的脸，萧墨迷迷糊糊地唤着&ldo;卿卿……卿卿……&rdo;，痛苦得像是做着噩梦。

&ldo;墨啊，你是不是不正常？她可是你妹子，你该不会在打她的主意吧？你还真是禽兽不如。&rdo;说着，夜行影又拿布抽打他一下，似乎想趁他神志不清时把从前受过的委屈全都讨个够。

萧墨醉得不省人事，朦胧之中，他只看到一身红妆的卿卿走过来，然后伸出玉般的小手抚上他的脸颊，他又悲又喜，忍不住握住那只小手，紧贴在自己的嘴唇上。

&ldo;卿卿……我的好妹妹……我心里有你……其实你并不是我妹妹……并不是……&rdo;

&ldo;啊！他娘的！爷才不是你妹咧！还不快撒手！&rdo;

夜行影硬把手抽走，抡起布巾左右来回死抽他，可说完这话，萧墨便醉死过去，一点反应都没有。

次日清早就要去萧夫人处问安，天一亮，卿卿便起床梳洗，然后挑件素点的衣裙，又绾了个简单的发髻，虽然萧夫人看起来平易近人，不过处世还需谨慎，至少别让人挑出刺，这府里上上下下都是眼睛，左左右右全是耳朵，走一步得想三想，半点马虎不得。

叠锦楼里也早就忙开了，萧夫人念完佛经就坐在厅内，一边饮玫瑰露一边等着卿卿。昨天夜半风急，扰了她的清梦，此刻总觉得有些不舒服，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ldo;昨天她伺候得可好？&rdo;

萧夫人垂眸轻问，素手拈起片杏仁薄饼送入口中细品。李嬷嬷听到问话，连忙鞠身回道：&ldo;回禀夫人，昨夜老爷没留在沁园。&rdo;

&ldo;哦？是吗？&rdo;萧夫人神色微顿，嘴角不由勾起一丝笑意。李嬷嬷识了眼色，又继续道：&ldo;我看那小妮子瘦得像皮猴，待人接物又是畏头畏脚，只不过有些小姿色，但这般长相入不了老爷法眼，更成不了什么气候，所以夫人您不必操心。&rdo;

萧夫人揉起额穴轻叹一声道：&ldo;我不是操心，既然官人这么做定有他自己的打算，我只是怕有些人会学她样子，把府里弄得乌烟瘴气，这你可得盯紧些！如今我们先不管她成得了成不了气候，有件事必须得让她明白，这妾可不是那么好当的。&rdo;说着，她随手拨弄几颗念珠，眼波流转，妩媚中又带了几分狠厉。

&ldo;那是自然，老奴明白得很。&rdo;李嬷嬷连连点头。

听了这话，萧夫人似乎松了口气，伸手端起珐琅彩瓷杯，刚想喝上一口，她像是又想起什么抬眼便问：&ldo;昨夜老爷在哪儿？&rdo;

李嬷嬷有些尴尬，吞吐半日才说：&ldo;老爷昨夜在飘红轩。&rdo;

萧夫人放下手中瓷杯，冷冷地笑了起来。&ldo;看来他是被西域来的狐媚子勾去魂了，也不嫌人家身上的羊膻味儿。&rdo;

&ldo;夫人莫动怒，老爷也不过是图个新鲜罢了。&rdo;

&ldo;我怎么会生这种气呢，我只是替官人担心。&rdo;萧夫人不冷不热地说了句，这时，有人过来禀告，说是如夫人来了。萧夫人两眼一弯便换了张慈眉善目的菩萨脸。

卿卿在婢女的陪侍下入了叠锦楼，从前对她不理不睬的下人们全都恭敬得很，仿佛她身上有万道金光，刺得她们不敢正视。人情冷暖卿卿尝够了，早已见怪不怪。一进门，她便向萧夫人行礼问安，萧夫人见到她像是欢喜得很，马上令人赐座。卿卿谢过之后，小坐半边椅子，颔首垂眸，恭顺得很。

&ldo;果然进了门后就变了个模样，这么娇滴滴的姑娘摆在面前，连我看了都喜欢。&rdo;萧夫人笑着道。

卿卿双颊飞红，满脸羞涩。&ldo;夫人胜赞，今天奴婢有这个福气，全都是仰仗夫人厚爱，往后还需夫人多多庇佑，奴婢在此感激不尽。&rdo;话落，她又深行大礼。

卿卿说话低声轻气，模样又娇柔不堪，看着就像是极好欺负的人，不过这番话倒很顺萧夫人的耳，纵然心有不快，也挑出不什么毛病。聊过片刻，萧夫人就命李嬷嬷捧上一个提篮，然后当成众人的面打了开来。篮内有酒蛋饼糖、火腿腊肉等物，上面都用红绳细细扎紧。

&ldo;我也听说你与你哥哥感情深厚，所以准你回门一次，不过有件事你可得清楚，如今你自然是萧家的人，不能有事没事往你哥那儿跑，免得别人说我们让你受了委屈，传出去也不好听，明白吗？&rdo;

&ldo;明白，多谢夫人提醒。&rdo;

&ldo;那好，我就让秋月陪你去，记得用完午膳就可回来了。&rdo;

卿卿接过彩篮道了谢，然后就由秋月陪同前往，刚跨出叠锦楼就见郡主挺着大肚走了过来，像是来向婆婆问安。萧涵走在她身侧，一手搂着她的圆腰，一手小心护着，就是副谦谦君子的好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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