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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么恐怖的伤口让我心里发冷,我问吴振能不能看出杀死叶主持的凶器到底是什么?什么东西能造成这么大的伤口?
“手!”吴振回答的很干脆,说着还把自己的手摁在了伤口处。
我脑海里浮现一幅画面,一个人站在叶主持的背后,趁其不意直接把手插进了叶主持的背心处。可是,一般人有这么大的力道吗?现实不是武侠小说,试问哪个人能一下子抓破人的背?
恍然间,不用吴振提醒,我已经想到了凶手的身份。
我小声的问吴振:“难道是当时叶主持房间里的那具尸体?”
这下就能对上了,我在老家村子就见到过行尸的那种力道,说是虎豹之力也不为过。虽然身体笨拙僵硬,但是他们的力气却大的可怕。
吴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不明所以,吴振又突然问我:“还记不记得叶主持送我的那柄剑?”
我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那晚叶主持让我们离开之际,把插在那具无脸尸体上的桃木剑送给了吴振。不过吴振又提这件事干嘛?
吴振沉声说道:“那柄剑上有血,不过剑身上有很明显的两处血迹。一截偏近剑稍,另一处要更深一些。而且两种血迹的颜色也不一样,第一截偏深一些。”
我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一时半会又想不清楚。吴振直接给了我答案:“我昨天想到,真正杀死叶主持的凶器,可能并不是那具尸体,而是他送给我的那柄桃木剑!”
吴振又让我震惊,我低下头去继续观察那个血窟窿,然后又仔细打量叶主持的全身,但是并没有找到吴振说的所谓的剑伤。
吴振拦下了我,指着那个血窟窿,道:“当时,那柄剑可能也是从这个位置插进去的,不过后来那具行尸的手,造成的伤口更大,直接掩盖了之前的伤口。”
吴振说道似乎很合理,不过这应该只能算是他的推测,我们除了那柄桃木剑上的两种颜色不一样的血迹,并没有任何切实的证据。
我把这种不确定的因素告诉吴振,吴振却像是早有打算。他让我给莫云打了电话,电话接通之后,莫云那边似乎也在忙碌着。
吴振接过去手机,又让莫云帮他做了两件事。第一件是让他重新安排法医验尸,从叶主持尸体的前面入手,解剖检查和后背伤口相对应的胸口位置。第二件事,吴振让莫云去警察局拿回他那柄桃木剑,然后安排人手去查验剑上血迹的DNA。
吴振的推测正确与否,这是最直接的证据了。莫云抱怨了几句,说吴振真的把他当小弟了,不过还是马上答应了下来,让我们在这里等消息。
挂了电话之后,吴振就把叶主持的尸体重新放回了冰柜。我们就在停尸房的门口等着,过了有半个多小时,就有人过来带走了叶主持的尸体,是莫云安排的人手。
等到那几个人把叶主持的尸体带走,吴振就说我们也可以离开了,等莫云电话就可以。
吴振带着我和许琳走出了这里,许琳很是轻松的样子。我问了她一句,吴振是她的师叔,她的父亲也是道士。难道她不是应该也是个女道士吗?吴振对于尸体之类的东西一点也不避讳,为什么许琳反感成这样。
许琳有些不满,嘟嘴道:“谁规定我爸爸是道士,我就也得是道士?不过我小的时候还真的对我爸和小师叔做的事很好奇,不过他们都不让我学这个,所以我就是个普通人。其实我大学还没毕业的,不过我爸爸对于我的学业也不是很看重。”
我这才恍然大悟,不过我还是忍不住对许琳提了点意见。说学业还是很重要的,既然有这个条件,为什么不好好上学呢?
许琳的表情有些落寞,说她妈妈去世的早,她父亲也成天和吴振一起处理这些事情,都没时间管她。所以她从小到大也都很自立,所以许琳的父亲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女儿大学学的是什么专业。
许琳似乎是不喜欢说这些,突然强笑道:“哈哈,我爸肯定以为我这个乖乖女会上个普通的大学,他肯定想不到我学的是体育。”
我已经有些跟不上许琳的思维节奏了,也不知道她这东一出西一出的到底在想些什么。我唯一能确定的是,从停尸房那个地方才出来之后,许琳的心情好了很多。
任由许琳去疯,我问了吴振我们现在去哪里?
吴振淡然的回了我一句:“随便,等到莫云打来电话再说。”
既然吴振也这么说了,我就干脆问许琳有没有什么想要玩的地方,不过我们这个小县城也是真的没什么好玩的地方。
最终我们还是只找到了一家装修还可以的餐厅吃饭,毕竟我们出门晚,现在也已经到了中午时分了,吃饭才是当紧的事情。
菜色一般,不过却很地道。我们三个人就一边吃东西一边等着莫云的电话打来。吴振一直都不说话,我也知道我们的这些事情是不能在公共场合多说什么的。我也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但是许琳却是个闲不住的主,主动拉着我聊天,说些关于我们这里的一些佚事。
吃完饭之后,莫云的电话还是没有打来,可能是还需要一些时间吧。
吴振也主动开口,说本来是打算再去一趟青松观的,不过我们现在的身份,怕是不可能了。
一整个下午,我们都在开车闲逛,甚至我们还特意在青松观的附近逛了半天,但是也没什么意思。吴振是想要再去一次叶主持出事的房间,说叶主持肯定还有隐情。
到了傍晚的时候,莫云才打来了电话,说吴振要他办的事情已经做完了,还有他调查的叶主持的背景也有了新的发现,不过事情都不是三两句能说的清楚的,就跟我们说好在郊外的别墅里集合。
我们顺手在路边买点了熟食酒菜之后就马上回去了,等我们到了别墅的时候,莫云还没有回来。我们一直等到天都黑了,莫云的吉普车才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里。
下车之后莫云满面的倦容,看来一天下来,他也真的是累得不轻。赶紧进了别墅之后,刚一坐下来,莫云就神色复杂的看着吴振,道:“你这个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场面瞬间就尴尬了起来,莫云怎么会突然这么说吴振。感觉到气氛的不对,莫云赶紧继续道:“吴道长的所有推断,都是正确的。”
莫云倒了杯水一口气灌了下去,然后开口道:“首先,你今天让我做的两件事。桃木剑上有两个人的血,一个是叶主持的,另一个是叶主持案发现场那具尸体的。第二件,法医那边给了问我资料,我直接解释给你听吧。”
“叶主持背后的那个伤口,的确可以造成致命伤。不过却可能并不是真正的致命伤,因为法医的解剖发现,叶主持胸腔里的器官都有一道被利器划过的痕迹,法医说不是刀就是剑。所以,凶器应该是那柄桃木剑。后来的那个血窟窿,只是掩盖了真正的致命伤而已。”
莫云说完之后,我们就都沉默了。莫云还在那里继续分析推断,不过我打断了他,直接就说他想到的这些,吴振都已经说过了。
莫云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但是也没再多说。我看到他看吴振的眼神里变得愈发的崇拜。
吴振不顾及莫云的神色,开口道:“叶主持不是死在行尸手上,而是死在自己的桃木剑之下。后来的那个血洞,只是为了掩盖致命伤,造成行尸杀人的假象。”
吴振说到这里,我打断了他,道:“如果说廖关是用剑杀了叶主持,为什么要掩盖伤口呢?如果是为了嫁祸的话,剑伤不是更容易栽赃给我们么?”
吴振低声道:“嫁祸给我们并不是廖关的本意,或者说这只是一个巧合。廖关一直都阻止我们去青松观,他只是想杀叶主持。而造成我们成了杀人凶手这个巧合的,是白先生,他想要我们救叶主持,却反而弄巧成拙。叶主持没救到,反而把我们陷了进去。”
“对了,说道叶主持,我今天也从他的资料里发现了很奇怪的事情。”莫云接口道:“从警方那里的资料上显示,叶主持是本地人,年龄是五十九岁。但是奇怪的是,关于他从出生到成年,甚至是更久的时间,他的资料里都是空白。”
莫云压低了声音:“这个叶主持,他三十多岁以前的资料什么都没有,就像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一样。我也问过了青松观的一些年龄大的人,说大概就是三十多年前,叶主持突然就出现在了青松观,一开始只是个最底层的道士,后来一步步成为了青松观的主持。”
吴振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就问莫云:“除此之外呢?这个叶主持的生平没有发生过任何可疑的事情吗?还有,有没有发现他和廖关的联系在哪里?”
莫云思索了一下,道:“除了那三十多年的空白,叶主持自从出现在青松观,就没有过任何可疑的事情。甚至,这几十年来,他都没出过青松观几次。不过叶主持绝对有我还没查到的背景,他档案里空白的那三十年,应该就是问题的关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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