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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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怎么偷走的就得怎么送回来（第1页）

阿瓜放在客厅抽屉里的钱一共八千元，那可是一笔巨款，相当于混子两个月的工资。混子在阳台的窗户上发现了新鲜的鞋印，外面的墙上有剥落的墙皮，看样子是当天掉下去的。窗户外面正好有水管。阿瓜的家在三楼，人从下面爬上来简直太容易了。显而易见，很可能有小偷进屋了。白天，家里没人，阿瓜去父母家了，而混子全天都在公司接受销售培训。

混子叫阿瓜赶快报警，事实很明显嘛。阿瓜犹豫了。他告诉混子，这一带治安不太好，小偷小摸的事很多。几千元的案子在警察那里排不上号，警察人手少，根本顾不过来。小区以前有人同样也是家里遭贼了，结果警察根本不受理。一个词，没用。

但是混子不服这口气。读大学时，逛街看到一个学生模样的人买衬衣。那人说：“都是学生，勤工俭学，这件衬衣好，不缩水，不骗你。”于是混子花二十元钱买了一件。结果晚上手洗晾起来，第二天早上衬衣缩成了童装。同学劝他，算了，没多少钱，和街上那些人斗不值得。混子不同意。拿着变形的衬衣找那个贩子理论。那个学生模样的贩子立刻变了脸，轻蔑地看着他说：“二十元的衣服，你还想要GUCCI的质量吗？滚开，一边待着去。”混子上前一把抓住贩子的衣领，说：“退钱，不然我就勒死你！”要是真的比试武力，贩子当然不是混子的对手，只得乖乖把钱退了。那些图便宜原本想买衣服的人一哄而散。贩子收起地摊，只得换个地方。临走，他恶狠狠地威胁：“你等着。”混子微微一笑，说：“我在这座城市可以等你一年。”原来，那时混子已是大三学生。

混子和阿瓜正商量着怎么办，静芳过来交房租。他们邀请静芳坐下，阿瓜从冰箱拿出橙汁饮料招待她。她听了阿瓜的遭遇后，也说可能只能自认倒霉。小区里盘踞着四五个人，听口音来自一个地方，专门偷东西。有一次她经过那伙人身边，他们又是吹口哨，又是起哄怪笑，她只得快步离开。到了家，摸挎包里的手机，不翼而飞，肯定是那伙人干的，只是抓不到证据，而且她一个弱女子，也不能把那伙人怎么样。

阿瓜当然了解这些情况。他的其他租客也被那伙人偷过东西。只是他平时疏忽大意，没想到偷到他家里来了。混子问，有没有可能是别人偷的。不可能。阿瓜告诉他说，小区是那伙人的地盘，别的贼人不可能进来，要干架的。

混子拍胸脯说：“我来帮你搞定，我就不相信不能收拾他们。”其实混子初来乍到，心里虚，因为静芳在这里，他想表现一把。

静芳崇敬地看着混子，说：“你能对付他们，那就太好了。只是要注意安全。”

静芳走后，阿瓜怀疑地对混子说：“刚才你是吹牛皮吧。你的好意我领情，但不要出大事喔。”

“你们这些本地人啊，就是胆子小，到时你等着收钱吧，”混子知道话已出口，覆水难收，无论如何，硬着头皮也得实现承诺，先给阿瓜吃颗定心丸再说吧。

第二天下班后，混子回到和平小区，发现那伙人聚集在树荫下，那里有石桌石椅，他们好像在开会。混子悄悄靠近他们。其中一个年龄大一些的是首领，年龄和混子差不多，二十多岁，个子不高，头发梳得油亮，眼神凶狠地盯着另外四个小喽啰。小喽啰都很年轻，大概十七八岁，头发乱七八糟，脸像很多年没洗，好像在向首领汇报什么事情。

首领抬头发现混子站在两三米外，喊道：“干什么，偷听吗？”

混子哑然失笑：“你们东西都敢偷，还怕我偷听你们？”

混子叉着腰，故意把T恤下面的肚皮露出来。他是有所准备的。下班回家的路上，路边有一个小店是卖玩具刀枪的，他买了一把玩具刀，看起来非常逼真，他把刀插入刀鞘，别在腰里。

首领不再说话，小喽啰也不再说话。首领和混子相互对视了几分钟，发现混子眼神里找不到害怕，便站起来，缓缓地走开了，小喽啰们狠狠地盯着混子，也跟在后面。

等他们走到一百多米的距离时，混子悄悄地开始在后面跟踪。常言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果能找到他们的老巢，事情就好办了。

他们在前面走得快，混子也走得快；他们磨磨蹭蹭，有时警惕地回头看，混子就躲在街边的小店里，假装买东西。

那伙人走出和平小区后往北走，沿着老城区弯弯曲曲的小路，来到一栋破旧的五层厂房。他们在一楼门口站了一会，每个人四处张望，看是否有可疑的人跟踪。混子则躲在五十米外的另一栋厂房门洞内，确保不被他们发现。

那伙人打开门，鱼贯而入。破门年久失修，被他们推动得吱呀作响。他们消失在门背后，破门还在前后晃动。

混子蹑手蹑脚走过去，靠着门外的墙听里面的动静。先是首领的声音，那人骂骂咧咧，先骂今天在小区遇到了一个好奇的人，然后骂小喽啰们今天没偷到东西。过了一会儿，首领就吩咐小喽啰们做饭。不久，里面传出煮面条的味道。看来这伙贼人混得不好，伙食不行。

混子用力推开门。破门发出惨烈的嚎叫。其实他轻轻一推，破门也可打开，但他需要的是这种气势。他敏捷地闯进门，立在门口，没有往前冲。那伙人吓了一跳，停顿在原地，张口结舌，只有首领强作镇静，嚷道：“想......想死啊，敢闯进老子的家！”

混子懒得理会，趁着他们发怔的间隙，他的眼睛一边适应屋内幽暗的环境，一边从左到右、从右到左打量了一番。这是个工业厂房改造的大单间。估计是房东见厂房租不出去，把一楼厂房分隔成几个大单间，应该比普通套房便宜不少。房间一角放着一个木床和四个折叠床，应该是他们的卧室。另一侧靠窗的地方是简易厨房，一个煤气罐和地上几根青菜，窗户上装了一个大排气扇。地面随处可见烟头和纸屑。首领坐在房间中央单人布沙发上，沙发布发黄，几个破洞非常显眼。其他四人有站在厨房那边的，有蹲在地上发愣的，也有坐在小凳子上抽烟的。他们全都呆呆地盯着他。

首领回过神，叫小喽啰们操着家伙，围过来。混子一点都不害怕。腰间的玩具刀撑着T恤，他们肯定看得很清楚，不敢逼近。不过混子清楚，不到最后时刻，他不能拿出杀手锏。

“我报警了，把我们家的八千元钱吐出来，我走，你们也逃。”

“你们家在哪里呀，谁去你们家了，有证据吗？”首领不承认。

“大门口那栋老房三楼，你们从水管爬上去，脚印都有，你们还不承认？”

首领大步走过来，推了混子一把。混子顺势扭住他的手腕。两人都不放手。

“比试比试？”混子轻蔑地说。

“那好，免得说我们人多欺负你。”

混子和首领面对面站好，右手握在一起，准备扳手腕。小喽啰们在旁边起哄看热闹。混子稍稍用力，首领也立即手上使劲。

“这小子看来不光吃面条，有点力道！”混子暗暗骂道。

哪里料到思想一开小差，被首领占了上风，混子的手腕几乎被压平了。小喽啰们立刻鼓掌，开心得呵呵直笑。混子扳手腕的历史上，几乎从来没有输过，当然不会轻易认输。他咬牙再次发力，手上青筋鼓起来，脸红脖子粗，硬生生把手竖了起来。

首领见势头不对，手肘稍稍往上抬了一些，想居高临下压下去。但这是犯规的。混子也升高了手肘，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要作弊！”

两人僵持了几秒钟。混子突然大喝一声：“呀——”凭着最近在阿瓜家吃饭油水足，凭着最近上班挺顺利，也凭着静芳的美丽动人，拼劲全部力气，在呐喊生中把首领的手压下去了。首领松开手，骂道：“好疼啊。”

“怎么样，不是我对手吧？”

“今天你算你狠。老子昨晚没睡好。”

“还钱吧？”

“不给，你来咬我呀。”首领返回坐到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耍起了无赖。

混子想，和他们动武吧，可能要吃亏。正要回话，外面响起警车鸣笛声。他拉开门，看见警车停在路边，一位警察下车，走到门口，伸头往里面看了一圈，不过没有进去的意思。

警察问：“你们吵吵闹闹，干啥呢？”

混子连忙说：“我们是朋友，聊天呢。”

“是啊，朋友聚会还不行吗？”首领从沙发上站起来，不满地说。

“你们给我老实点，你们这些人我是知道的，”警察指着首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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