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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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打断了我的思绪，接着一件披风落在了我的肩上：&ldo;公子，夜里风大，小心冻着。&rdo;

我转过身，看向来人，放软声音唤道：&ldo;紫月。&rdo;

紫月听了，竟又掉下豆大的眼泪来。我急忙站起身，问：&ldo;怎么了？&rdo;

紫月一下扑到我怀里：&ldo;公子，能抱抱我吗？&rdo;

我不语，只是轻轻楼住她。她在我怀里闷闷地问道：&ldo;公子，难道就这样放过他？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rdo;我摸摸她的头，幽幽地说道：&ldo;放心，我在买卖书上做了手脚，他……应该过不了今夜。&rdo;半晌她没有说话，后又断断续续地说道：&ldo;公子……今天你……抱了我一下，我不知怎么…就总想让公子再……抱抱我，我很贪心，是不是？&rdo;顿了顿，她又继续说：&ldo;公子，只要一会，只要一会就好。&rdo;说完，便更紧地抱住我。

站了一会，我发现她身躯慢慢往下滑，低头一看，她已经睡着了，我单手解下披风，轻轻裹到她身上，将她抱起，向她的房间走去。到了房里，我将她轻放在床铺上，盖好被子，掖了掖被角，又沾湿手帕拭净她脸上的泪痕，转身正欲出门，却听到她翻了个身，口中呓语道：&ldo;公子，要是能嫁给你该多好。&rdo;我身子一僵，后又继续抬足走出屋外，屋里床上的人儿却已满面泪痕：&ldo;公子，公子，你可知道，不管你是男是女，我都愿陪伴你一生……爱你一生。&rdo;后一句轻不可闻。

第二天，湘城便传开了，据说首富梁府昨日倾家荡产，梁昕老爷更于昨夜突然暴毙，死因不明，梁家从此凋落。

第12章：第十二章名扬江湖

初春，寒冬的痕迹还未全消散，湖面上的薄冰开始融化，清澈的山泉细细地流淌而下，空气依然清冽，太阳似乎也懒洋洋的，没什么温度，傲峰山上却热闹非凡，今天是傲峰山庄庄主，也就是现今的武林盟主欧阳谦的六十寿辰，拜贺的人来来往往。

山道上出现了一批醒目的客人，之所以醒目在于几人真的是男的俊女的俏，而且一看，几人就不像江湖人士。一行人来到山庄门口被人拦住了，一白袍公子抱拳道：&ldo;公子，请问几位有拜帖吗？&rdo;

为首的黑衣公子什么都没说，却将手中所把玩的红梅递了过来。白袍公子一愣，后面一个娇俏的蓝衣女子叫道：&ldo;这就是拜帖，还不接着。&rdo;

白袍公子被俏佳人一喝，脸微红，手中虽接过红梅，但还是不甚明了，继续礼貌地问：&ldo;来人都要有拜帖，我们才好登记，以后好做回礼，你这，没有名字，我该如何……&rdo;

蓝衣女子白了他一眼，打断他的&ldo;斯文有礼&rdo;：&ldo;名号：拈花公子。&rdo;

&ldo;啊，&rdo;白袍公子一愣，这算什么名字：&ldo;请问公子贵姓？字什么？师承何人？……&rdo;他还在埋头礼问。黑衣公子，我却早已受不了他的聒噪，绕过他直接向里走去。他正欲阻拦，蓝依、红袖、紫月都忍不住冲他大嚷：&ldo;你这人怎么这么麻烦哪？！&rdo;说完都甩了他一个大白眼。白袍公子忽然被三个美女娇叱，一下子惊得哑口无言，再看我早已移动身形到了庄内，想挡我的人居然连我的衣角都没捞到，不禁又一惊，暗想：这几人可要好好留心观察，可别是来闹事的。

武林盟主摆寿宴，场面果然宏大，庄院后面能容纳几千人的空地除了正前方搭了个高台，其余的地方都摆满了桌子，但见人头攒动，挤得满满实实的。见我们走进来，马上有庄院仆人模样的人跑过来欲领我们入座。我望着那些江湖人物，本就男子居多，而且在酒宴上喝了酒后就更不成形，衣衫不整，粗口秽语，到处都是酒肉臭味，不禁眉头紧皱，用手一指：&ldo;在那儿加个座。&rdo;仆人有些为难地看着我，只因我指的地方离高台很远，离众人也远，不像来贺寿倒好似来看热闹的。但我喜欢那儿，整个院子里惟一那儿有一株梅花，而且还是绿梅，&ldo;万品梅中绿最高&rdo;，绿梅是很少见的，并且那边清静。我冷冷地看了仆人一眼，青玉四人也正要发作时，突插进一把玉铃般的嗓音：&ldo;还不去给公子预备。&rdo;仆人马上应道：&ldo;是，是，小姐，这就预备。&rdo;我懒懒地站在那里，头都没回，玉铃嗓音却不甘寂寞地跑到我面前：&ldo;公子请稍待片刻。不知公子该如何称呼？&rdo;一位活泼的黄衫可人儿映入我的眼帘。我的目光轻扫过她，便飘向了那棵梅树，仍不语。可人儿却坚持不懈：&ldo;公子是哪里人？以前怎么没见过公子？我叫欧阳铃，你好。请问你叫什么呀，不能告诉我吗？……&rdo;我额上的青筋跳了跳，几乎就要大发雷霆了。就像一场及时雨一样，一个温润的男音打断了欧阳铃的叽叽呱呱：&ldo;小铃，你在这呀？&rdo;我几乎是带着些微感激的心理望向来人，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青衣公子走了过来，俊眉斜飞入鬓，双眸如黑曜石般闪着耀眼的光芒，薄薄的红唇，坚毅的下颔，好一个翩翩佳公子。看清后，我马上将目光又转到了那棵梅树下，见桌椅都已摆放好了，便率先走去。耳边听到欧阳铃正在大叫：&ldo;青哥哥，我还以为没人能比你漂亮了，想不到在这就找到了一个。咦，他怎么一声不吭地就走了。&rdo;

青衣公子望了我一眼，拉着欧阳铃掉头离开了。

我喝了几口茶，望着一树冰肌玉骨的梅花，呼吸着清冽的花香，觉得时间也不再难耐，青玉善解人意地摘下一枝放在我手边，我拿起来闭目轻嗅，花香沁人心脾，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这时一个粗大的嗓门喊道：&ldo;各位，各位，今天是武林盟主欧阳谦老前辈的六十生辰，我们欢迎他上台来给我们讲几句，如何？&rdo;

我瞳孔一缩，好戏要开演了。

只见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步伐轻盈地走上了舞台，笑容满面地向台下一抱拳：&ldo;诸位，今天是老朽贱辰，得蒙各位不弃前来祝贺，心中感激。想老朽担任武林盟主已二十余载，这几年武林也算安定平稳，这些还要多谢大家的支持与厚爱……&rdo;一段话讲得不卑不亢，恩威并重，不愧是欧阳谦。我听着只觉刺耳，于是调转目光，正好看到坐在我身旁的蓝依面色激动，手指紧紧拽着丝帕，一副愤恨之色，我轻拍她的小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她挪近我轻靠在我怀里，我不由苦笑一下，抬起手臂将她揽住。似乎从那次我抱过紫月后，她们就开始时不时要求我抱抱她们，而当青玉说这样更能掩饰我的女子身份之后，她们更猖狂起来，但还好只是拥抱并没有其他更亲昵的举动，我也就没说什么，结果自己抱着抱着居然也抱习惯了。

&ldo;啪，啪……&rdo;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我的视线再度落在高台上。此时高台上已多了两人，正是先前的白袍公子和青衣公子，欧阳老头在旁边介绍着：&ldo;这是在下小儿欧阳子辰，老朽晚年得子，对其难免管教松懈，还请在座的各位以后对他多多指点提携。&rdo;白袍公子马上前对台下一抱拳。欧阳老头接着又指着身边的青衣公子说：&ldo;这是翟青翟公子，人称玉面书生，他的师父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清虚真人。&rdo;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台下也发出一阵轻嘘声，看来这个清虚真人也曾威震江湖。欧阳老头满意地看到了大家的反应，才又道：&ldo;老朽不才，与清虚真人有些交情，清虚真人已退隐江湖，只收了翟公子一个关门弟子，前段日子更将翟公子托负于我，老朽倍感荣幸，望在座各位也予以多加照拂。&rdo;青衣公子也作势一礼。

台下立时一片响应之声：&ldo;欧阳盟主哪里话，欧阳公子生得一表人材，想来不日便能成为一代大侠。&rdo;&ldo;如果世侄有事，尽管找我，保证万死不辞。&rdo;&ldo;清虚真人能将翟贤侄托付欧阳盟主，足见欧阳盟主英名远播。&rdo;……

一时虚情假意、阿谀奉承之词句充盈在场地内，我不禁头疼，轻抚额角。蓝依忽地站起身断喝道：&ldo;什么仁义大侠，什么英名远播，我呸，狗屁不通。&rdo;音量有意提到最高，足以让场内每位都能隐约听到这句不敬之语。

刚还喧哗闹嚣的场子顿时静得连一支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梅树下的一桌人，我不以为意地继续喝着茶，青玉、红袖、紫月只静静地坐着，蓝依则气呼呼地站着。他们一看，不过是群十五六岁的年轻娃，都轻笑了，有的还倚老卖老地说：&ldo;小女娃，牙都没长齐就敢说大话，这是什么场合也是你来的地方吗，还不回家去。&rdo;又有的教训着：&ldo;小丫头，幸好欧阳盟主胸襟广阔，否则光凭你那几句话就该死了。&rdo;还有的调笑：&ldo;小姑娘，是不是找不到地方玩，不如改日我带你去玩。&rdo;……蓝依的小脸气得通红，青玉扯扯她的衣袖，她一愣，看了我一眼马上冷静地坐了下来。照说依我的性子，早就被吵得发作了，但她们跟随我这么久深深了解我，平时我可能有些随性，然而在办重要的事情时却是越到危急、关键时刻反越能冷静，有若平静的湖面没有一丝涟漪，但一旦发起攻击却是惊涛骇浪的，此时她们要做的只是静待我的命令。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欧阳谦发现这五人虽然都坐在桌边，但细一观察就会发现他们是以中间的黑衣公子为首，于是他锐利的目光直she黑衣公子，却见他从开始到现在只稳稳地在饮茶，似乎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而身边的婢女除蓝衣女子先有些沉不住气，后来居然也安静下来了，都大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之态，不由心中更暗暗对黑衣公子留了心，走上前去，客气地说道：&ldo;公子光临寒舍，老朽怠慢了。&rdo;

我抬眼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答腔。

欧阳老头略怔，估计他做盟主几十年了还没有人敢如此不给他面子，所以没有想到我会是这种态度吧，但随即他反应过来：&ldo;公子能否赐教大名？&rdo;我仍没做声。欧阳子辰急忙上前，对他附耳一语，欧阳老头又谦和地问：&ldo;拈花公子，请问你此次登门造访有何贵干？&rdo;

听到这，客人中有人就不知天高地厚地嚷起来：&ldo;拈花公子？从没听说过，哪来的无名小卒，敢到这儿来撒野？&rdo;八束愤怒的目光急she向他，似乎想把他身上瞪出几个洞来，那人腿微微抖了抖，不再言语。

我继续端起茶，轻轻吹开杯沿的茶叶，再轻抿了一口，嗯，好香的花茶。心里明白坐在身边的四个人早已恨不得得杀了那人，但此时我不语她们便不敢乱动。关键时刻，一步错，满盘皆输，我选择最好的时刻出击，一击击中，打蛇打七寸，何况是只阴险狡诈的恶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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