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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逸霄的身后是窗子,闪电般的一剑刺来,若是向后迈步,他就会撞在墙上,难免就会被剑钉在墙上。他的身子没有撞在墙上,而是平平向后飘起。他身体各个部位的姿势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就这样毫无声息地从窗子正中飘了出去。剑来的急,他退得也急。在旁人看来,他就好像被剑尖顶出了窗户一般。
两人落下时,已在对街的房顶。持剑少年身子刚着地,足尖一点,便再跃起借势向前,长剑刺出,竟比方才的一剑更为迅疾。剑刺得更急,墨逸霄也向后再次急跃,可他毕竟是向后退,后退的身法总是要比前纵的身法慢上许多。再次落下时,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由三尺缩短成了一尺。
持剑少年再次跃起,墨逸霄也第三次向后急退。这剑的走势平平无奇,却快得有效而致命。好快的剑法,好高的轻功。照这个形势看,再落下时,这三尺的剑锋必将刺穿墨逸霄的胸膛。
剑尖离墨逸霄的胸膛还只有三寸时,墨逸霄居然伸出了拇指和食指去弹剑身。很难想象,这样快的一剑,会被人用两根手指弹到。然而,这个动作对墨逸霄来说并不十分困难。因为两个人同时飞掠而出,相互间的距离几乎静止。一个起落之间,剑尖也不过向前刺出了两尺而已。道理说起来简单,但要做到这一点,却要有跟这闪电般的一剑,同样快的身法,才能做到。
一弹之下,长剑发出“嗡”一声长鸣,声似龙吟,显见确实是一口好剑。然而,剑身震荡之下,剑气消散,方向也已偏出。持剑少年向斜外飞出了三丈才站稳。握剑的手微微抖动,没有再攻。
墨逸霄就借这二指一弹的力量,身形向反方向射了出去,直飘出去五丈,才定住身。他徒手弹剑,右手被剑气所震,鲜血已顺着指尖滴下。
两人相隔七丈凝立不动,谁也没有开口。
一个婉转如琴音,飘忽似梦般的声音顺夜色传来:“两位既不是敌人,又何必要拼命呢?”说话的人,是方才卧病在床的丝丝。此时,她一身素衣,面罩白纱,立在临街的房顶之上。虽是弱不禁风的样子,却不似是真的生了病。
丝丝生病,只是装给弑神帮追杀他们的人看的。一般的江湖人,都会觉得女人武功大多比不上男人,比较容易下手。而这个女人若是没有什么反抗得力量,就会更容易下手。她故意露出空隙,以自己为饵,乃是诱敌之计。正可将敌暗我明的弱势,扭转为敌明我暗的强势。是以,墨逸霄离开客栈之时就已察觉到对面房脊上有人埋伏,只是故作不知,假装扬长而去。之后,便立刻折了回来。却没有想到,斜刺里竟然杀出了这持剑的少年。
听到丝丝的声音,持剑少年侧目向丝丝望去。只见一轮圆月之下,丝丝站在房脊之上,衣裙飘飘,身形沉稳。显然,轻功也是极高。他冷傲一笑道:“原来姑娘并不需要在下来救。是在下多事了。”他的声音也是冰冰冷冷。
在少年人中,墨逸霄已算是很冷漠的了。这持剑的少年竟比他还要冷上几成。他的剑光如秋水,人却比剑光还要硬,还要冷。他的眼中似不带任何人类应有的感情,声音也是冰冷刺骨,说出的话就如他的剑招一般,不给别人留余地。他的剑绝,人比剑更绝。
听到持剑少年的话,丝丝淡淡地笑了笑,“少侠出手相救,小女感激不尽的。”说着,已盈盈飘身下拜,“可否请问少侠尊姓大名?”
持剑少年淡淡道:“在下复姓欧阳,双名太白。”他的目光又回到了墨逸霄身上,虽然没有说话,意思却十分明白:他既然报通了姓名,墨逸霄也该报上字号才对。
墨逸霄的指尖还在滴着血,他的整只手,都已被剑气震得发麻。正兀自思量,方才出手过早,若是剑尖再向前刺出两寸,剑气将竭之时出手,便不至受伤。听到欧阳太白报通名字,他剑眉才微微一挑,嘴角似浮现出了一丝笑意,道:“在下墨逸霄。”难得,他竟然对别人报了全名。
欧阳太白的名字,在江湖上与司空启明并驾齐驱。两个均是复姓,姓字一为“启明”,一为“太白”,指的又正是月空中同一颗明星。司空启明是丐帮少主,欧阳太白则是少年人中的第一剑客。司空启明生于西域大漠之中,欧阳太白则在关外风雪山庄。两人均是少年人中出类拔萃的人物。素有,西启明,东太白之称。墨逸霄虽与这欧阳太白从未蒙面,却早已听过他的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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