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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上元佳节的扬州街头（第2页）

扬州十里长街是出了名的娱乐场所聚集地，跟秦淮河上的花船有的一比。

听林征说要去扬州十里长街，香菱一下子警觉起来，说道：“少爷，李神医可是说了，你现在身子虚，得静养，以前的风流事儿可不能再有了。”

想起之前那位林少爷做过的荒唐旧事，林征笑了笑，摇摇头说：“香菱呀，你都没发现你家少爷的心性最近可是变了不少吗？那些旧事不会有了。”

香菱努努嘴儿，模样煞是可爱，她说道：“去也行，不过可得带着我。”

香菱确实是个招人喜欢的娃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之前的记忆所影响，林征也将她作妹妹看待，林征道：“行吧，快去准备准备，咱们吃碗元宵去。”

平日里就算不见客，香菱也要给林征准备上一身华丽的装束，有时一天还要换好几身，好似是“奇迹少爷”。

可今日一说要去十里长街，香菱不知从哪里找来一身粗布衣服，又胡乱装扮了一番，这林征身上的俊朗气息瞬间荡然无存。

香菱是真怕林征又被人拐跑夜不归宿了！

香菱自己倒是精心打扮了一番，梳了垂挂髻，又穿了金丝红棉坎肩，哪里像个小丫鬟，活脱脱一个富家小姐，灵气十足活泼可爱。

此时，外面虽然兵荒马乱，可在富庶的扬州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十里长街上，大小店铺的招牌鳞次栉比，不少商家都挂出了各式各样的花灯，只待夜幕降临便点燃花灯。

一个毫不起眼的馄饨摊，因为今天是元宵佳节，特意煮了元宵售卖。

林征和香菱坐定，只听得一个客人说道：“老王头，咱们可是街里街坊这么多年了，这一碗元宵往年只卖五文钱，今年小了不说，咋还要我十五文！”

那摊主老王头满脸堆笑道：“现在世道乱着呢，米贵如珠您又不是不知道，往年还有老家亲戚在自己地里种些江米，可打去年高杰那个混蛋把我老家一把火烧了，我那亲戚便再也杳无音信。今年只能从米行里买些高价江米。”

老王头越说越沮丧，脸上的笑容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就在几个月之前，高杰军掠夺了扬州城外，城外的店铺均被抢掠，没有来得及撤入城中的百姓惨遭屠戮，每天有数百人死在高杰军屠刀之下，惨遭蹂躏的妇女不计其数。

若不是史可法单骑闯营劝说，并调集兵力将其遏制，恐怕去年扬州城便已成为一座废墟。

扬州人对于高杰军的仇恨无以复加。

“高杰那厮无恶不作，早晚死于非命！”那客人说着拿出十五个铜板放在老王头手上。

另一个客人穿着厚厚的棉袄，似乎是北方来的，他说道：“你们骂高杰，可若不是高杰的兵马保着徐淮，那李自成不得南下把你们这扬州城给抢了？”

林征心说，此时的李自成已经在潼关落败，连西北老家都丢了，不过这世道兵荒马乱的，消息传播的慢也是极正常的。

那客人依然怒不可歇道：“高杰那厮还不如李自成，李自成最起码不抢老百姓的，这官军就有本事抢老百姓！年年加收的‘三饷’养了这么一群狗贼！”

也有客人附和道：“老百姓能吃饱饭，谁管他皇帝姓朱还是姓李。”

一听这话，摊主老王头冷汗都下来了，他急忙说道：“几位老爷行行好，你们图个嘴痛快，要是让吃官家饭的听着，我这活计可就算完了。”

在老王头的一再劝说之下，这些客人才慢慢消停下来。

这些人一席话在旁人看来不过是些牢骚话，可在林征心中却如同引爆了一颗炸弹般激荡开来。

数十年朝廷为了打击国内的农民军和关外的清军，横征暴敛。然而花费重金打造的军队，更多的不是保家卫国战死沙场，而是在国内作威作福，到处掠夺。

人民对于这些军队的仇恨，竟然比农民军更甚。

这些人都敢在这个街头的小摊子上公然议论，可见朝廷的威信早已经荡然无存。

人人都说阿斗无能，可阿斗投降的时候，民心仍在，百姓莫不感激涕零谢阿斗。

今日之南明，民心荡然无存，恨不得这腐朽的王朝赶快崩塌。

就在林征愣神之际，有人喊道：“十年寒窗闻鸡舞，笔走龙蛇名章著！”看小说，630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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