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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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1页）

他看着卓燕，一字字无比清晰地对她说：&ldo;青chun时我爱的那个人，我不想，查无此人！&rdo;

卓燕鼻子一酸，眼泪一下涌进眼睛里去。

qiáng力克制住自己不许失态，把那些咸涩的液体牢牢包裹在眼皮下面不许它们流溢出来，卓燕连忙转移话题问向张一迪：&ldo;你女朋友，她还好吗？&rdo;

张一迪不慌不忙地回答她：&ldo;她很好；通过复健她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假如她愿意，可以继续弹钢琴了。&rdo;

卓燕由衷感叹，&ldo;那可真的是很好！&rdo;随后嗫嚅着，又问下去，&ldo;那……你们俩呢？你们还好吗？&rdo;

张一迪绽出从容地微笑，彷佛被禁锢已久的那道枷锁终于得以解脱一般，笑容充满久违的欣慰与隐忍的激动，&ldo;我们很好；她还邀请我下个月去参加她和她复健医师的婚礼！&rdo;

卓燕一下呆若木ji。

张一迪看着她，暖暖地笑着，轻轻地说：&ldo;所以，我回来了，来寻找青chun里那段未完的爱qg！&rdo;

卓燕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ldo;张一迪！&rdo;她声音里，有着难以抑制的哽咽，&ldo;我们，来不及了！&rdo;透过一颗颗滴落的泪珠，她带着沉痛地歉意告诉他：&ldo;对不起！对不起！我已经……有了男朋友！&rdo;

张一迪一下变得怔怔的。

他望着卓燕，望着她被泪水洗刷过的红彤彤的眼睛，望着她因为抽噎氤氲着湿气的红彤彤的鼻尖，望着她柔柔蠕动的红彤彤的嘴唇‐‐从那里，她刚刚告诉他说，她有男朋友了……

他眼底蓦地凝聚起深沉的创痛。

好久好久，他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手捂去胸口那里。

疼痛正从那里散开，满天席地淹没着他。

他觉得自己就快要窒息。

他终于有资格去完成青chun时那段未完的爱恋，然而结果却是，她已经不再需要他。

查无此人，查无此人。

想不到歌的名字竟一语成谶。

还没来得及寻，就已经查无此人。

抓紧胸口，大大吸气，他努力抑制着，不让自己掉出泪来。

然而虽然眼底的泪被止住了，可心里的泪却再也不受听管，它们在他心口放肆汹涌地恣意奔流。

卓燕，卓燕。

这名字，终于化作他心口上一道舍不得放却又不得不放的，绝望的伤。

沉默久久，张一迪嘶哑开口，&ldo;他……你的男朋友，我认识吗？&rdo;

卓燕点点头，&ldo;你见过的，就是原来我们班的班长。&rdo;

&ldo;他……对你好吗？&rdo;他问得几乎困难。

卓燕让自己尽量地笑，&ldo;嗯！他对我很好！&rdo;

张一迪紧锁的眉心似乎在颤，&ldo;打算过什么时候结婚吗？&rdo;

卓燕几乎已经不忍心回答他，&ldo;等毕业就……&rdo;

张一迪终于垮下去。

他抬起手臂，用掌心挡住自己的眼睛，喃喃地问：&ldo;为什么是他呢？那时他其实也是有女朋友的。卓燕，为什么我们总是错过呢？为什么？&rdo;

卓燕闭上眼睛低下头，心里一片恻然。

两个人都稍稍平静一些后，卓燕问张一迪：&ldo;她……就要和别人结婚了，我也……那你呢，你以后怎么打算？&rdo;

张一迪茫然摇头，&ldo;我不知道！&rdo;他苦苦一笑，笑容比哭更令人不忍看，&ldo;本来是想要回来的，可是现在，我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必要。&rdo;

不知不觉一夜就这样溜过去。

早上五点多一些的时候，大家送张一迪去机场。

这是卓燕第二次为他送别。

登机前，葛辉三个人识相地躲去一边，给他们两个留下仅余不多的独处时间。

张一迪凝视着卓燕，眼底涌现出深深痛苦。

很早以前，偶尔某个瞬间他也会想，假如出国以前告诉卓燕等他，等他把&ldo;女朋友&rdo;的伤治好以后，他会回来找她。

可是他那时又怎么能确定另一个女孩的伤最后会不会真的被治好呢？一切都是未知的不定之数，他有又什么立场要求她等自己？

他只是默默地凝望着她，一眨也不眨，什么都不说。

既已是这样一番状况，除了继续压抑自己，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他一如既往地，实在不忍心给她压力。

他想起自己曾经说过，他们都没有错，错的，是时间。

他不能怨她，这不是她的错；错的，是他们之间y差阳错的时间。

在张一迪马山转身要去登机的时候，卓燕却突兀地叫住他。

像是鼓足勇气，她壮士断腕一样，豁出去似的对他说：&ldo;张一迪，你别……别再惦记我了！我……我跟……我跟江山……我们已经那个过了……我不值得你这样！&rdo;

她终于把话全部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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