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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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第1页）

&ldo;那是个乱人，也不配一声娘娘。&rdo;徐达冷声道，&ldo;你日后进宫，只需孝顺皇后娘娘，便是要交往也向着孙贵妃娘娘等人。&rdo;

柳娘一愣，能让徐达这么个大男人如此刻薄评价后妃，难道李妃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给皇帝戴绿帽子了？还是出生低贱？

&ldo;便是早夭九皇子之生母，一介宫人，也能追封嫔位，位列后妃之序，想来陛下并不过分计较出身。宫中亦有朝鲜女子，陛下亦不计较血统。这位李妃，想来出身定非卑贱、外族，何以外界不为所未闻。还请爹爹直说，女儿日后也好见机行事。&rdo;

&ldo;李妃自然非卑贱之人，她乃是前广武卫指挥使李杰之女。既跟了陛下，却不愿入后妃之列。宫中独居一宫，自言陛下到她宫中便是回家。身为妃妾，自比嫡妻，如此乱人，亏得皇后娘娘好心性，遇上个性情刚烈的，直接打死了事。&rdo;

&ldo;陛下也由得她？&rdo;柳娘不解。

徐达嘴角抽了抽，所以说温柔乡英雄冢，大丈夫也有走眼的时候。&ldo;陛下圣明烛照，也不知怎么就容下此女。宫中不好称呼，一直以李妃代称。男女之事，玩闹也就罢了。李妃所出四皇子燕王、五皇子吴王，她皆不愿抚养，因此才有燕王养于皇后娘娘膝下，吴王养于孙贵妃娘娘膝下。这等为妾无自知之明，为母无慈母之心的乱人，你不许交往！&rdo;

&ldo;也不知宫中对李妃是色好呢么态度，女儿到底嫁给燕王，与之交往不可避免，不要犯了陛下与皇后娘娘的忌讳才好。&rdo;

&ldo;放心吧，李妃宫中只有陛下去，皇后娘娘懒得贵脚踏贱地，后妃也不屑与之来往。燕王殿下素来对生母不亲近，最多成亲那日拜见一下，糊弄过去就是。&rdo;徐达态度非常明确，不允许女儿与李妃交往，那等脑子不正常的女人，别把女儿带怕偏了。顿了顿，徐达又道：&ldo;跟着燕王殿下走。&rdo;徐达自然坚持自家的家教，可一想女儿是嫁给别人做妻子的，还是跟着丈夫走比较保险。到底是生母，谁知道燕王怎么想的。

&ldo;是，女儿听父亲的。听您这么一说，吴王与燕王一母同胞，我备礼的时候需要给他单独备吗？&rdo;皇子妃之间的礼节来往，不仅仅是内宅事务，更象征着朝政走向。

&ldo;私下补可以。&rdo;徐达提点道。

这柳娘就明白了，吴王与燕王应该感情不错，不过明面上两人一人一个养母，燕王是当做嫡子养大的，理应归到皇后娘娘这一边来。

&ldo;嫁入皇家，你有魏国公府做后盾，不必胆怯。你是做正妻的，妻，与夫齐也。虽要尊重燕王殿下，也不可失了我魏国公府风骨。你素来与太子妃交好，她便是你的榜样。&rdo;徐达一叹，道：&ldo;你从小聪明懂事，早就代你母亲官家，对经济一道也颇为精通，为父没什么好嘱咐你的了。你记着，就算出嫁了，你也永远是徐家人。&rdo;

&ldo;是，爹爹，女儿谨记。&rdo;柳娘也被这哀伤的气氛感染，红着眼圈应下。

指婚圣旨虽是今年下的，但宫中早就透出意思来了，徐家早就把嫁妆置办好了。等到徐达一回来，按着日子走程序，柳娘很快就凤冠霞帔嫁往宫中。徐达开国第一功臣，积攒下的财宝数之不尽，女儿又是嫁做皇子正妃的，嫁妆丰厚异常。柳娘也趁机把自己这几年的经营成果过了明路，一路浩浩荡荡从魏国公府抬到宫中。顾忌着抬数不能超过太子妃，不过那盒子按箱子的大小来打的，旁人一对镯子放一盒，她全套首饰放一盒。嫁妆之丰厚，观礼者无不咂舌。

皇子大婚本就隆重，柳娘身为正妃，堂堂正正从正门抬进皇宫。屋中被装饰得喜气样样，来往之人亦是喜笑颜开。

皇子、皇子妃、公主们挤在喜房内，闹着要看新娘子。燕王从众所请，慢慢掀起盖头来。

&ldo;老四，别挡着啊，也让我们瞧瞧新娘子长什么样儿。&rdo;二皇子秦王起哄笑道。

&ldo;徐家姑娘以往也常进宫，二弟见过的。&rdo;太子温文尔雅，替胀红脸的四弟燕王解释道。

太子妃也帮腔道：&ldo;我妹妹给四叔，先前姐妹之情，而今续上妯娌的缘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rdo;

&ldo;四哥，看新娘子呢！&rdo;五皇子吴王拉着他哥的袖子道。

燕王赶紧让开，柳娘慢慢抬起头，看着这一屋子的皇亲贵胄。脸带笑纹，不闪不避的看着诸人。皇子从太子到十三皇子，娶了正妃的正妃也到场了，公主从大公主排到九公主。一屋子彩绣辉煌，光彩夺目。年幼些的皇子公主像小矮人一样，挤在前面，眼巴巴的等着。

&ldo;我妹妹是个大方的。&rdo;太子妃笑道。

&ldo;新娘子！新娘子！&rdo;十三皇子年纪小，拍着巴掌高叫，就要往喜床上爬。太子妃一把拉住，道：&ldo;这小家伙，压床童子的活计干上瘾了！&rdo;

给燕王大婚充当压床童子的是十三皇子和皇长孙，两人同为虚岁四岁，正式胖嘟嘟的时候，可爱极了。太子妃要帮忙张罗，怕照应不到，先把儿子送回去了。

柳娘也不怕生，微微伸手，太子妃会意把十三皇子放如她怀里。&ldo;这下可好了，抱了十三，肯定吉祥，日后给四弟生百子千孙！&rdo;

柳娘微微一笑，并不说话。外面响起起哄喝酒的声音，二皇子哈哈大笑，拉着燕王就要出去喝酒：&ldo;定把你灌趴下，想要洞房，先过这关！&rdo;

&ldo;去吧，去吧，四弟不必一步一回头，你媳妇儿我会好好帮你照看着的。&rdo;太子妃笑着打趣。男人们簇拥着出去喝喜酒，皇子妃们也慢慢退了出去，公主们也被服侍走了，喜房顿时走空一大半。

太子妃挥手让宫人送上一些清淡抵饿的东西，柳娘谢过赶紧吃了起来。今天凌晨起床，她就没喝过一口水，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太子妃见她吃的急，又叮嘱道：&ldo;也不能多吃，七分饱就好，不然晚上难过。&rdo;

&ldo;多谢姐姐。&rdo;柳娘低头一笑，十分害羞腼腆的模样。

&ldo;你也有害羞的时候，不能再叫我姐姐，该叫嫂嫂才对。&rdo;

&ldo;我自叫我的姐姐，不应就算了。&rdo;柳娘嘟囔一声，只差把脸埋进碗里。

太子妃一笑，不再过分逗弄她，陪着她说了一些宫中布局、各位皇子王妃、公主住所、妃嫔关系之类的东西。柳娘静静听着，这些出嫁前徐达也给过她资料，但听太子妃事无巨细的说起来，心里也十分熨帖。

等到酒酣，燕王被人扶着进来，满脸通红，嘴上不住嘟囔。他脸色本有些黑，类似小麦色，再让酒气一冲，显得更喜气了。

內侍把燕王放在床上，躬身退下。没等柳娘反应过来，燕王一个鲤鱼打挺，冲过去把门锁上。回头却发现自己王妃兴致勃勃的看着他，一张脸更红了。

&ldo;王妃……不装醉可见不到王妃。&rdo;燕王坐在床边，手仿佛不经意的搭在离柳娘手只有一掌距离的床边。

&ldo;父母唤我柳娘。&rdo;柳娘轻声道。

&ldo;那好，我日后就唤你柳娘了。&rdo;燕王一激动，手就覆在柳娘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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