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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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第1页）

赢了后，我故意走到抱着娃娃的小敏面前，微笑着问：&ldo;我们在玩游戏，这不算体罚吧？&rdo;

小敏噘起小嘴，昂起头骄傲地&ldo;哼&rdo;了一声，没有回答。

&ldo;你们以为我们好欺负吗？&rdo;阿鹏突然跳出来不满地大喊，似在为自己的朋友撑腰和鸣不平：&ldo;想以大欺小？谁怕谁？&rdo;

&ldo;这是小迪同意玩的游戏啊，怎么叫以大欺小呢？&rdo;我摊摊手，笑眯眯地反驳。

阿杰挡在我面前说道：&ldo;我们确实比你们强很多，只是不愿意跟你们这群娃娃计较，但也不是任由你们捉弄却不敢还手。要不我们来个公平的比试？地上画一个圈，你用双手，我用一只手，谁把对方推出圈外，谁就赢。&rdo;

十二岁的阿鹏个头已有一米六左右，身材也壮，听到阿杰的提议后，毫不犹豫地接受了挑战：&ldo;好！我就不信我比不过一个老头儿！&rdo;

比赛的结果可想而知。阿杰练武那么多年，马步扎得极稳，不管阿鹏采取什么攻势，都不能撼动阿杰半分。阿杰用单手卸去他很多攻击招式和力道，最后轻轻一推，便把阿鹏推出圈外。

被推出圈外的阿鹏惊诧恼恨不已，不肯罢休，竟拿起一张凳子砸向阿杰。大家的惊呼声还没出口，阿杰已单脚挑起身边一张凳子踢向空中，与阿鹏的凳子迎头相撞，&ldo;砰&rdo;一声巨响，两张凳子都在空中散了架。这招踢凳子的威力着实不小，把目睹这一幕的学生全部震住。阿鹏也吓呆了。

&ldo;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和这位雷爷爷练功数十年，有真本领才有底气站在这里。你们就凭一点小聪明，只能捉弄捉弄前来帮你们的义工，如果到了社会上，根本不会被人理睬。那些义工都是真心想来帮你们的，你们却把他们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以捉弄他们为乐，这不是在伤害他们，而是在伤害你们自己！&rdo;

阿杰义正言辞地为他们阐明道理，很多孩子脸上都露出惭愧和敬佩的神情。阿鹏和小迪脸上也是红一阵、白一阵，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ldo;咳咳！&rdo;待阿杰将所有孩子训斥一通，让孩子们醒悟后，我便出面安抚大家：&ldo;我和封爷爷来这里呢，其实也是想把我们学到的一些东西传授给你们。比如功夫，我们就可以教。这可是免费的啊，去武馆学还要收费呐。不过要通过我们的考核才能学。&rdo;听到我这番&ldo;利诱&rdo;，很多男孩子脸上闪烁出兴奋的光。不过女孩子感兴趣的却不多。

&ldo;我也……想学……功夫！&rdo;硬气的阿鹏此时终于低下了头。

&ldo;学是可以，但必须遵守师训。太顽劣的，我可不教。&rdo;阿杰开始摆起宗师架子。

&ldo;嗯！我一定遵守师训！&rdo;阿鹏急忙表态，对阿杰已是一脸崇拜之情。

&ldo;我也要学，我也要学，嘿嘿！&rdo;小迪嬉皮笑脸地挤过来嚷道。

中午吃过午饭，我和阿杰在义工休息室喝茶。

&ldo;我说的没错吧？你露几手真功夫，就把他们震住了，个个都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呢！&rdo;我为自己的计策成功而洋洋得意。

阿杰吹散茶杯口冒出的热气，缓缓说道：&ldo;话是没错，不过想学功夫的主要是男孩子，很多女孩子好像兴趣不大。怎么赢得她们的信任呢？&rdo;

&ldo;这个……我早想好了！&rdo;我拍拍他的肩膀，故意卖关子道：&ldo;这还是要靠你！&rdo;

&ldo;靠我？&rdo;阿杰疑惑地问：&ldo;怎么靠我？&rdo;

&ldo;男孩子喜欢打打杀杀，女孩子一般喜欢什么？娃娃和漂亮衣服啊！你看到小敏抱的芭比娃娃了吗？我们可以举办一届芭比娃娃服装设计大赛，由你这个大裁缝，啊，不，是&lso;服装设计师&rso;来教女孩子们设计服饰！怎么样？我这招高明吗？能想到这一招，我真是太聪明了！哈哈哈！&rdo;

看我笑得得意忘形，阿杰斜睨我道：&ldo;聪明是让别人来赞美的，而不是用来自夸的！&rdo;

这话里明明冒着酸水，我乐颠颠地问：&ldo;怎么，你觉得我这个主意不好？&rdo;

&ldo;好！好得很！&rdo;阿杰翻了一个白眼，最近他总是喜欢对我翻白眼。&ldo;不过你确实厉害，不仅知道如何对付小男孩，也知道如何对付小女孩。&rdo;

&ldo;那当然！你一看就是个严父，以前对待你儿子应该很严厉吧？估计是以教训责骂为主。我就不一样了，有两个女儿，女儿小的时候是要哄的、宠的，不能打也不能骂。现在我又有好几个外孙、外孙女，我当然懂得怎么跟小朋友相处啦。你孙子、孙女还小，趁着有时间，你要多向我学一学！免得等你的孙子、孙女长大了，你跟他们无法沟通，他们都不理你。哈哈哈！&rdo;

我滔滔不绝地自我夸耀，却没发现阿杰已经半晌没有回应。等我回过神来，只见阿杰失神地看着茶杯。

&ldo;阿杰？&rdo;看到他的样子，我有些莫名紧张。

&ldo;你……很爱你的女儿……&rdo;他抬起头看着我，神情恍恍惚惚，仿佛不是在跟我对话，而是在跟遥远的过去对话。

我心中一紧，连忙抓住他的手：&ldo;阿杰……我、我……&rdo;心中十分不安，好似有块阴云笼罩在我的头顶，我却不知该说什么。

他把自己的手从我的手中迅速抽出，犹如在躲避蜇人的蜂针，像以前一样……

&ldo;阿杰……&rdo;酸涩的热流涌至我的眼眶。

&ldo;对、对不起！我想一个人静一静！&rdo;他将茶杯放下，起身走向门口，只留给我一个背影。很快，连他的背影也不见了。

难道……又要失去？眼泪夺眶而出，心口很疼，我捂着胸口倚在沙发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阿杰，我是爱孩子，可是得到孩子的快乐，并不能抵消失去你的痛苦啊！你怎么才能明白？你知不知道当初走错那一步，让我付出了怎样惨痛的代价，又让我过着怎样的人生？失去你，我便一直在炼狱中煎熬，从来没有解脱！我以为，在人生的尽头，能得到上天垂怜，获得一点安慰，减轻一些痛苦。但原来，还是痴心妄想吗？

我伏在沙发上泪流不止，就像一个被拉至&ldo;命运&rdo;面前的犯人，等待再次被宣判&ldo;死刑&rdo;……

封向杰

不行，还是不行！

我以为我能封住自己的感情，可当记忆的闸门被意外打开，彻骨之痛仍是那么清晰！

我还清楚记得小逸告诉我林语珊怀孕那一刻，那种天崩地裂的感觉！那份绝望，仿佛掐灭了我人生所有的光，将我抛进无底深渊，只剩下黑暗、恐惧、寒冷、孤独和无助……

那种可怕的感觉让我瑟瑟发抖。我靠在花园里的一颗树下，一手支持自己不要倒下，一手捂着脸，任凭眼泪肆无忌惮地流淌。

不知多了多久，眼泪已经流干，眼睛红肿又干涩。我抬头仰望树叶缝隙间零星闪烁的阳光，顿时觉得所有的美梦都是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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