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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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这件事，首长叮嘱家里的每一个人不准再提，但唐嫂还是忍不住向诸盈告了一状。从此后，诸航就上了诸盈的黑名单。

&ldo;梓然最近有没认真做作业？&rdo;趁诸盈碎碎念前，诸航连忙挪话题。

诸盈给她倒了杯茶，还是斜了她几眼，&ldo;最近迷上踢足球，给他报了个暑期班，要晒成小黑炭了。&rdo;

&ldo;姐真是老土，那叫蜜色，时髦呢！人家明星还特意去晒。&rdo;

&ldo;姐是老土，你是洋妞么？到现在，都不会打扮。出门涂防晒霜没？&rdo;

诸航嘻嘻地笑：&ldo;不需要，黑就黑呗，捂几天就白了。&rdo;

诸盈听听外面的动静，幽幽问了句：&ldo;你婆婆对你还有成见么？&rdo;

&ldo;只要不喊她婆婆，她就什么成见都没有。&rdo;

欧灿说&ldo;婆婆&rdo;这个词听着就像是七八十岁、旧社会、裹着小脚的坏女人，势利眼，蛇蝎心，她严格要求诸航不准使用这个称呼。诸航欣然接受，但诸航也叫不出一声&ldo;妈妈&rdo;，喊她官职又见外，所以见面就笑笑。

欧灿是得体的，她不见得冷落谁，也不会对谁像春天般的温暧，什么时候都保持适宜的距离。

&ldo;真的？&rdo;诸盈不太相信。

&ldo;姐，从小到大，你见谁欺负过我？&rdo;诸航豪迈地一甩头发。

诸盈怜惜地拉住她的手。航航这大大咧咧的性子也好，凡事不会想太多，也不敏感，不然在卓家会过得非常辛苦。

走廊上传来轻重有序的脚步声。

&ldo;绍华来了！&rdo;诸盈说道。

卓绍华恭敬地叫了声大姐，然后看向诸航，&ldo;妈妈来看帆帆，在家等着我们呢，我们就不打扰大姐了。以后把帆帆带过来，喊上姐夫和梓然，一块聚聚。&rdo;

诸盈听了忙催促两人快走，别让欧灿等太久。她其实想和诸航谈谈晏南飞和卓阳的。晏南飞去了温哥华之后，隔一阵，就给她打一通越洋电话。她很少出声，但也没拒听过。人到中年，飘泊异国他乡，不是孤单可以形容。

晏南飞父母已逝，也无兄弟姐妹，和卓阳离婚后，和卓家再无联系。在这世上，诸航是他唯一的亲人。

对于往事，诸盈已释然，诸航却做不到，她拒绝一切和晏南飞有关的信息。

诸盈听着走廊回归寂静，慢慢坐下，叹了口气。

两人打了车回军区大院，还没推开院门，就听到里面咕吱咕吱的声音响个不停。唐嫂给帆帆买了双软底的小凉鞋，鞋底有个小哨子，走起来时，就会咕吱咕吱地响。唐嫂听着声音，就知在院中玩耍的帆帆人在哪了。

卓绍华轻轻推开院门。

和唐嫂玩躲猫猫的小帆帆刚钻进一株枝叶茂盛的盆景后面，转过身，漆黑的双眸捕捉到夜色中的两人，嘴巴瞬间咧得大大的，双臂张开，咕吱咕吱向这边跑来。

&ldo;妈妈！&rdo;他抱着诸航的双腿，小脸仰起，笑得眼睛成了一条fèng。

&ldo;帆帆！&rdo;首长清咳一声，心中有点吃味！他爱坏家伙不比诸航少，为啥他的眼中只有她没有他？

小帆帆与诸航久别正重逢，两人忙着表达思念，哪里顾得上别的。

&ldo;卓逸帆！&rdo;

欧灿严厉地从客厅走出来。珠灰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硬邦邦的像顶安全帽，估计八级台风都吹不乱。嘴张开三毫米，这就是她的微笑。

&ldo;哦，你们回来啦！&rdo;

诸航正要答话，小帆帆扯了下她的衣角。她低下头，小帆帆凑到她耳边，轻声细气：&ldo;奶奶……坏！&rdo;

&ldo;怎么坏法？&rdo;诸航乐了。

小帆帆板起一张小脸，眼睛瞪着，&ldo;卓逸帆，不准……乱动；卓逸帆，不准……讲话；卓逸帆……站好了……&rdo;

诸航哗地笑得肚子都疼了。小孩子的模仿能力强，帆帆这表情也真有点神似欧灿。

卓绍华连连摇头，提了行李走进客厅。

&ldo;绍华，你过来下，我有事和你说。&rdo;欧灿瞟了瞟诸航，端庄高贵地走进书房。这一瞟，犹如x光般，能穿透衣服，触及到骨骼。

接着，砰地关上书房门。

诸航歪着头，眼睛滴溜转了两圈，牵着小帆帆的手，走向厨房。

吕姨今晚煮了绿豆粥，小帆帆最怕吃这个，怪不得刚才跑到外面到处躲藏。这不，帆帆从她手臂上探下身，小胖腿又悄悄地往外迈了一步。

&ldo;帆帆，你进来下，我有事和你说！&rdo;她鬼鬼地朝帆帆招手。

小帆帆经不住诱惑，笑咪咪地贴过来。

接着，厨房门砰地关上。

哼，拽什么，谁没有儿子，谁不会关门。诸航昂着脖子，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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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四）

厨房是吕姨的领地，下一刻，也跟着进来了。&ldo;夫人，不知道你今天回家，粥没多少了。我给你做点面条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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