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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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页）

诸航失笑，这个坏小子一边在贬低中国，一边又这么贪恋，真是矛盾。&ldo;小喻，请厨房再帮我们做两笼点心，各个品种，给西蒙带回酒店。&rdo;

小喻刚走开，手机响了，首长的又一通来电。

&ldo;首长……&rdo;让首长这么操心，诸航很过意不去。

&ldo;妈妈……&rdo;

&ldo;呃，坏家伙呀，爸爸到家了？&rdo;诸航看了下手表，夏日白昼长，外面这么明亮，时间其实已经不早了。

&ldo;妈妈，黄瓜……茄子……萝卜……鱼，红的，黑的……&rdo;小帆帆猛咽口水。

诸航纳闷，一日不见，她和坏家伙有代沟了，一句都听不懂。

&ldo;鱼，有尾巴，在这……在那……妈妈回来……诸航！&rdo;手机回到了首长手中，诸航急忙发问，&ldo;帆帆在讲什么？&rdo;

&ldo;唐嫂今天带他去农贸市场，他认识了几种蔬菜和水果，回来时，唐嫂给他买了几条金鱼，放在荷花缸里，他兴奋的心情迫不及待地想与你分享，催着我找妈妈。&rdo;

诸航连连点头：&ldo;这是应该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好东西必须要和妈妈分享。&rdo;

&ldo;那你……马上到家？天一黑，鱼躲在睡莲下，就看不清了。&rdo;

首长又在咳了，可能气候太干燥。&ldo;我现在就回，希望路上不要太堵。&rdo;诸航着急起来。

&ldo;让小喻注意安全。实在看不到鱼，我再想办法，不过，只怕帆帆不满意。&rdo;

&ldo;我知道，我知道。一会见！&rdo;

&ldo;等你吃晚饭！&rdo;

诸航合上手机，抬起眼，西蒙笑得贼贼的。&ldo;这趟中国之行，我很有收获。&rdo;说时，眼角的余光瞟了下吧台的方向，小喻背对着他们。

诸航坐下，&ldo;说来听听！&rdo;

西蒙凑过来，汗臭和古龙水混合的味道，诸航连忙捂住鼻。

&ldo;不必真和你有什么，让你的少将这么紧张，就非常有成就感。他的心眼就这么小！&rdo;西蒙竖起小指，嘲讽地直摇头。

诸航笔直地盯着西蒙，一字一句，说得极慢：&ldo;你呢，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满足？&rdo;

西蒙弯起嘴角，&ldo;你在讲什么，亲爱的？&rdo;

诸航慢悠悠地端起茶杯，笑靥如微风，习习飘荡，&ldo;韩国的黑客袭击事件，很像你的风格，干净俐落，不拖泥带水。&rdo;

西蒙像受了多大的冤枉，从鼻子里轻蔑地哼了一声，&ldo;我从不赚那种小钱。&rdo;

&ldo;那件案子，一个人做不了，得团队作战。这样子平分下来，确实是小钱。那么你是在单独执行某任务？&rdo;

西蒙笑得迷人倜傥。&ldo;想与我合作还是想告发我？&rdo;

诸航站起身，小喻朝这边走过来了，她飞快地说道：&ldo;我再重复一遍，我很珍惜现在。&rdo;每个人的幸福观不同，她不想把自己的观点强加于西蒙。她很安分地做一个学生、努力地做一个称职的妈妈，但不代表她对外面的世界很陌生。

西蒙被黑客组织招募，不意外。投其所好，西蒙必然心动。

&ldo;你的愿望很美好，但是……他们不会轻易放弃的。你不知他们对你有多爱，我很妒忌！&rdo;西蒙挑逗地挤了下眼，仿佛他们正在聊风花雪月，而非一件非常严肃的事。

诸航轻笑：&ldo;你太夸张了。哦，点心来了，我们回市区吧！&rdo;

劳烦西蒙亲自来华，于她，真的是重量级的礼遇。是的，他们确实&ldo;爱&rdo;她，而她不解风情。

蜻蜓点水，浅浅涟漪。无需多说，点到为止。

&ldo;再陪我一个晚上。&rdo;西蒙拉着她的手，恋恋不舍。

诸航瞪他：&ldo;有孩子的妈伤不起。&rdo;

西蒙摊开双手，作无奈状，向小喻抱怨：&ldo;她对我真不怜香惜玉。&rdo;

诸航和小喻差点没笑趴下。

傍晚的北京交通怎会不堵呢，再把西蒙送回酒店，诸航到家，都八点多了。夜暮四合，朝荷花缸里看看，隐隐有水声，却黑漆一团。诸航心虚地放轻脚步，听着帆帆和首长在书房讲话，她把门推开一条fèng，两人在电脑上看纪录片，碧蓝的海洋里，五彩的鱼群如花束，一串串气泡沽沽地窜向海面，突地，一条大鲸鱼出现了，一张嘴，鱼群不见了。

&ldo;鱼……&rdo;帆帆大叫，着急地扭头看卓绍华。

&ldo;大鱼吃小鱼，帆帆想做大鱼还是小鱼？&rdo;诸航推开了房门。

父子俩一同回头，一模一样的震惊表情，似乎她走错了门。

诸航指指门，委屈地问：&ldo;你们是不是要我出去再敲下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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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山有扶苏，隰有荷华（六）

诸航晒伤了。

除了有衣服遮挡的部位，从脸到脚，先是红，然后褪皮。每一寸肌肤，诸航说像是蜜蜂在蛰。夜里翻个身，她咬着牙不发出声，却还是逸出一两声呻吟。

卓绍华怕碰着她，和帆帆去挤了一床。帆帆巴巴地看着诸航那样，没敢提什么条件，早早上床躺着。卓绍华一夜起来几次为诸航抹药，诸航过意不去，说自己来就可以，卓绍华沉着脸，拍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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