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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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1页）

&ldo;可是，要是往大阪的车误点的话，不就糟糕了吗?&rdo;

&ldo;这一点我已经考虑到了。杀死社长的时候，往青森的列车也误点了三十分钟啊。实际上我为了以防万一，是在北条站的前一站，也就是越后广田站下车的。这样一来，就有长达十三分钟的备用时间了。&rdo;

菱沼文江的视线，一直集中在屋顶的一处，对敦子连看都不看一眼。四周已经是一片昏暗，只有她的眼睛在闪闪发光。

菱沼文江用生硬的语调，说出自己以掉了集印册为由前往车长室，让车长记录她的姓名与住址的前因后果。她暗沉的嘴唇开合，敦子呆望着在唇瓣之间的白色牙齿若隐若现的景象。然后，文江的说明告一段落。

沉默突然降临，汽车排气管的声音从遥远的地面传了过来。敦子回过神来，发现文江仍在凝视着屋顶的一处。

&ldo;我有一点不太明白。&rdo;敦子说道。她似乎被沉默给压垮了，说话声音变得非常小声。

&ldo;哪里不明白?&rdo;

&ldo;为什么你要跟我说这些话呢?&rdo;

&ldo;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保密了。&rdo;文江回答，她拿出手帕，压了压额头以抹去汗水。敦子也拿出手帕擦拭自己的额头。因为听得太忘我，都没发现自己脸上已经汗水直流了。

&ldo;这世上的人，不论青红皂白，就是爱恶意批评他人，但是我希望至少有一个人，能够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rdo;

&ldo;那又为什么不需要保密了?&rdo;

&ldo;因为这一切的一切警方都已经知道了。刑警查出了我向植辰问阿源住址这件事，植辰在刑警找过他后，第二天就跑来跟我说了。&rdo;

&ldo;天啊。&rdo;

&ldo;我搭的不是信越线，而是上越线这件事，警部也从阿代口中问出来了。&rdo;

&ldo;怎么会……&rdo;

&ldo;还有看到的人告诉我，鉴识人员在大宫站的陆桥验出血液反应。所以我所做的事，警方应该已经知道九成了吧。但他们到底是怎么看穿，犯罪现场不是上野车站陆桥的呢?只有这一点我怎么想都想不透。&rdo;

她说到最后，几乎像是含在嘴中一般，声音越来越小。当她再次开口时，她的情绪似乎激动了起来，声音中带着些微的颤抖。

&ldo;我走出家门时，有刑警一直在我身后，躲躲藏藏地想跟踪我，你有发现吗?&rdo;

&ldo;我没发现。&rdo;

&ldo;那个熊笼的对面，有一间灰色的屋子对吧?他就躲在那边的转角，从刚才就一直看着我们喔。&rdo;

菱沼文江的视线前方，有一处曾是象笼的水泥小屋。

&ldo;你要一直盯着那里，他很快又会把脸给探出来的。是一个头戴猎帽、脸色阴沉的人喔。&rdo;

须磨敦子照着文江的话，紧盯着转角，等着看躲在小屋之后的，是什么样的人物。

山脊线与铺上深褐色装饰瓷砖的地面，形成了一个黑色的三角形，猎帽似乎随时会从那间小屋的阴影中冒出来。虽然如此，敦子不论怎么等，都看不到刑警露出他的头。

过了一会儿，突然间，须磨敦子隐约听到，离自己背后有点距离的地方，似乎有东西在移动，那听起来像是用鞋子摩擦坚硬墙壁的声音。敦子不禁回头一看，然后停止了呼吸。

菱沼文江不见了，只有她的手提包与手帕掉在厚围墙上。染上了夕照的手帕，看起来像朵橘红色的蔷薇。

从东京湾的方向，一阵风随着夏日傍晚特有的凉爽空气吹拂而来。悚然伫立的敦子，在那瞬间却以为这是秋风，一阵穿过胸中空洞的秋风。

尾声

一

在日比谷的&ldo;维多利亚&rdo;餐馆中，鬼贯警部与丹那刑警一边喝着克瓦斯，一边等待客人的到来。克瓦斯是一种俄罗斯的饮料，喝起来感觉像是啤酒加苏打水，就连不会喝酒的鬼贯也颇为中意。

&ldo;这是酒还是汽水?&rdo;丹那一脸惊奇地盯着那浮着褐色泡泡的液体。

&ldo;这不是酒，说起来应该是汽水的一种吧。是用裸麦的粉与麦芽做出来的，喝起来当然会像啤酒了。&rdo;

&ldo;没酒精的饮料就是不够味，不过，这种还挺好喝的。&rdo;

丹那一边批评，一边却又很享受似地把它一口喝干。

&ldo;还有另一种叫做&lso;布札&rso;的克瓦斯，要不要试试?它是用苹果、梨子做成的，颜色是白色，口味酸甜，口感滑滑的很顺喉。&rdo;

&ldo;请帮我点那杯饮料，好让我学习学习吧。&rdo;丹那舔了舔嘴唇。

在西之幡案见到破案的曙光后，因为太多琐碎的事要处理，所以两人私下在这间俄罗斯餐厅办的庆祝会，才会延宕到今晚举行。或许因为日本人还不熟悉俄罗斯料理吧，颇有规模的店内，却几乎没有客人，只有在他们对面的角落里，有几个看似左翼的学生嘴里，咬着用油煎过的香肠，边喝着伏特加，边在那争论不休。

鬼贯警部会喜欢这家店，也是喜欢它客人不多这一点。

鬼贯警部叫来服务生点了布札后，丹那拿出香烟抽了起来。

&ldo;今晚的客人到底是谁啊?&rdo;

&ldo;是你不认识的人，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他。&rdo;

&ldo;他好像很忙的样子。&rdo;丹那看了看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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