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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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青娥把目光又移到雄力那里，通过意识询问他：&ldo;这一切是你所为还是鳄鱼怪？&rdo;

&ldo;仙子认定是谁那便是谁！&rdo;雄力似乎不愿解释，嬉皮笑脸地看着青娥。

&ldo;你整这一出是何居心？那个鳄鱼怪呢？&rdo;青娥问道。

&ldo;仙子有所得，而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大家皆大欢喜，何必刨根问底呢？好奇心是会害死人的。&rdo;雄力眨巴了一下眼睛，双目变得汪洋一片。青娥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和雄力对视，心道，此人心性飘忽不定，还是多加预防为好。

一个时辰后，渡船到了下一个码头，有人上船，也有人下船。

青娥见雄力带着幻策上岸，便和染香也跟着走下渡船。

一阵呵斥声从背后传来，原来是商人拽着仆从下船，商人把仆从推搡到岸边，并丢给他几个馒头，骂了一句：&ldo;带上你真是晦气，一路上不断给我添堵，从哪来滚回哪去！&rdo;。商人骂罢，转身回到船上。仆从捡起地上的馒头，塞进怀里，眼看着渡船离岸，一脸的沮丧和无奈。

青娥回头看了仆从一眼，发现他的左眼似有异样，如不细看，看不出他的左眼仁上敷着一层白膜。

&ldo;姐姐，快走！那两个精怪不见了！&rdo;染香眼瞅着雄力和幻策消失在岸边的树林里，急忙拉着青娥的衣袖说道。

&ldo;等等！&rdo;青娥盯着仆从，总感觉他的左眼仁上的那一层白膜似有淡淡的五色印痕。仆从转身准备沿着江岸行走，忽见青娥直盯着自己，一时惶恐不安，不敢迎视她的目光，低下头，快步向前。

仆从沿着江岸行走了小半个时辰，长长的堤岸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眼见四下无人，心中顿生无限悲凉。回顾人生二十年，吃尽了苦头，尝尽了世态炎凉，实不知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仆从从怀里掏出馒头，撕碎后洒在岸边，对着山上大叫：&ldo;鸟儿，快来吃吧！&rdo;言罢，&lso;噗通&rso;一声跳进了饮马江。

当仆从悠悠醒来时，发现身边站着两位女子，正是青娥和染香。

仆从有气无力地对青娥说道：&ldo;谢谢仙子，但不必费力救我，我意已决，今日死不了，明日还是会死的。&rdo;

青娥刚要开口，染香急忙问了一句：&ldo;等等，你先不要急着死，我来问你，你怎么知道她是仙子？&rdo;染香一边说，一边指指青娥。

&ldo;他能看出河底潜伏的大怪物，看穿我的身份又有何难？&rdo;青娥说道。

&ldo;这么说，他也看出我的身份了？&rdo;染香不自然地咧咧嘴，心道，这个凡夫如果看出我的真身是个母夜叉，一路同行应该是非常恐惧，为何他独独怕河底的大怪物却不怕我呢？

&ldo;小兄弟，请问你的尊姓大名？家住何方？为何要寻短见？&rdo;青娥问道。

&ldo;小人吴二，山东蓬莱人氏，人生在世，处处遭人嫌弃，活着还有何乐？&rdo;吴二叹了口气，面如死灰。

&ldo;我的确制止不了你，但是我想问问，你的债都还了吗？&rdo;青娥问道。

吴二感到奇怪，抬起头来，说道：&rdo;小人虽然家境贫寒，但是尚能温饱，并不曾借债。&rdo;

青娥指指天空，又指指青山绿水，说道：&ldo;你的生命来自父母，你便欠下父母的债；你的吃、穿、用借自天地山川河流，便欠下天地的债；你的知识和智慧借自先生，便欠下先生的债；再比如我现在救了你，便欠下救命的债。你这一生欠下诸如此类的债数不胜数，何况还有前世的债，你都偿还了吗？&rdo;

吴二闻言，惶然说道：&ldo;如此说来，我确实欠下了债，可我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偿还？&rdo;

青娥微微一笑：&ldo;这有何难？两个字就足够了。&rdo;

吴二迷惑了，问道：&ldo;请仙子指点。&rdo;青娥又是轻轻一笑：&ldo;&lso;珍惜&rso;二字而已。&rdo;

吴二沉思片刻，站起身来，整整衣冠，向青娥拱拱手，深深一揖，大步离去。

&ldo;姐姐，你说他还会寻死吗？&rdo;染香看着吴二的背影问道。

&ldo;你说呢？&rdo;青娥轻松地反问一句，停顿片刻，忽然想起什么，紧走几步，说道：&ldo;小兄弟，请留步！&rdo;

&ldo;仙子，请问还有什么事吗？&rdo;仆从听见青娥叫他，便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依然是低着头。

&ldo;小兄弟，你的左眼是不是受过什么伤害？&rdo;青娥想了想，还是直接询问的好。

&ldo;仙子，此事说来话长，三年前，小人受雇于一船家出海打渔，当我们满载着一舱鱼回航时，我们看见十几头鲸鱼在海面戏水，场面十分壮观。它们的头顶上空飘浮着一个透明的五色球，鲸鱼们你争我抢不断跃出水面，想要触碰五色球，它们不断用尾巴击水，甚至呼气喷出一股股几人高的水柱，而那个五色球像是有生命似的，随着鲸鱼们的起起落落也跟着上下浮动，逗着鲸鱼玩耍。我们的渔船不敢靠近鲸鱼群，只能绕道航行。当我们远离鲸鱼群，我在调整船帆观望时，五色球忽然向我快速飞来，不偏不倚撞进了我的左眼。自那以后，小人的左眼不仅能看见鬼，还能看见天上的天人。对于灾祸，我也能提前预知，我把看见的一切讲给乡邻听，他们不相信。等灾害发生后，他们又都骂我，说我是乌鸦嘴、灾祸星，甚至父母兄弟姊妹对我也有怨言，家乡是待不住了，小人只有出外四处飘荡，做小工，勉强糊口度日。&rdo;吴二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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