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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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1页）

土地大怒，拿起拐杖便往少年身上打，一边打一边骂道：&ldo;小小年纪不学好，偷东西偷到天上来了。我让你偷！我让你偷！&rdo;

少年抱着头，躲避着土地的拐杖，&ldo;哇哇&rdo;大哭，见周围一圈人除了那位美丽的仙子面善，一个个凶神恶煞，大有一哄而上狠揍自己一顿的架势。

少年跑到青娥面前，&ldo;噗通&rdo;一声跪下，拉住她的衣袖哭道：&ldo;姐姐救我！姐姐救我！我下次再也不敢偷东西了。&rdo;

&ldo;还有下次？你知不知道蟠桃园里的每一株桃树都是帝释后亲手栽培的？偷一次就是犯了天条，按律当斩首示众。&rdo;土地气呼呼地说道，把手一伸：&ldo;快，把蟠桃还给我。&rdo;

少年把蟠桃迅速塞进怀里，双手紧紧抱住：&ldo;不给！我要把蟠桃拿给娘亲吃，给娘亲治病。&rdo;

青娥和天禄闻言，心头均是一震。

&ldo;你给不给？&rdo;土地上前，一把揪住少年，少年倒在地上蜷成一团，死死地护住蟠桃，对土地又踢又踹。几番挣扯，土地累得气喘吁吁，招呼那几位力士过来帮忙。

&ldo;土地爷爷，你松松手，我问问他是怎么回事。&rdo;青娥见少年死命护桃，心有不忍。土地不敢不听，整整衣衫，气喘吁吁地站立一旁。

&ldo;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从何而来？为何要偷蟠桃？&rdo;青娥扶起少年，见他眉清目秀，骨清神爽，实不像是贼鼠之辈。

&ldo;仙女姐姐，小的名叫章衫，来自凡间的东祁山，父亲早亡，自幼和母亲相依为命。一年前，我和母亲在山中觅食，突遇蛇精袭击，母亲为了保护我，与蛇精搏斗，身上多处被咬伤，最终赶走了蛇精。由于蛇毒透入重关，母亲奄奄一息，命在旦夕。小的带着母亲四处求医，遇一仙人，赐我母一粒药丸，言服下可保五年平安，若想彻底治愈，除非食用天上的蟠桃。一年来，我想方设法进天界，无奈，南天门戒备森严，不能进入。后来，我听说蟠桃会这天，天帝将宴请四海八荒得道仙人，我便穿上父亲留给我的隐身衣，随着上天的一众神仙偷偷溜进了南天门，几经找寻才寻到了蟠桃园。你瞧，我只摘了一个蟠桃。&rdo;章衫掏出怀里的蟠桃，那双坦诚、明亮的眼睛直视着青娥。

&ldo;只摘了一个？鬼才相信！&rdo;土地哼了一声。

&ldo;不相信？你可以搜！&rdo;章衫的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ldo;你吃进肚子里，让我如何搜得？&rdo;土地厉声问道。

&ldo;我的眼睛可以穿透所有的物障，他的胃里的确只有地衣、苔藓，没有蟠桃。&rdo;天禄见这少年实诚，不贪心，对他偷蟠桃的恶感顿消。

&ldo;貔貅上仙，既然你说摘了一个，那便是摘了一个。&rdo;土地不敢争辩。

&ldo;小弟弟，你回到家里，喊一声娘亲，有人应答，那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不像姐姐，无父无母，从来没有享受过爹爹疼母亲爱的滋味，更没有体会过在父母膝下侍奉的欢乐。&rdo;青娥知道了章衫偷蟠桃的缘由，不由得唏嘘感叹，她弯下腰，理理章衫的衣服，无限怜惜的看着他，打定主意，一定要帮助他顺利返回凡间。

&ldo;姐姐的父母呢？&rdo;章衫大惑不解，每个人都有父亲母亲，为何这位漂亮的姐姐没有？

&ldo;我是从树里走出来的，没有父母。&rdo;青娥忆及往事，心中黯然。天禄看在眼里，心道，自己的境遇和青娥相比，似乎好了许多，至少有亲情的呵护，以后一定要加倍爱护青儿姐姐，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ldo;你们，快把这偷桃的小子给我抓住，我要送他法办。&rdo;土地见青娥起了怜悯之心，顿感不妙，吩咐那几位力士。力士们走过去，准备抓住章衫，青娥迅速把章衫拉在身后：&ldo;土地爷爷，你不认为这个孩子的孝感动天地吗？请您放过他吧。&rdo;

&ldo;青娥仙子，我放过他？将来帝释后追查下来，谁放过我？你瞧瞧我，已是一大把年龄了，我还想再享享天福。&rdo;土地抖抖雪白的长胡子，毫不客气地拒绝了。

&ldo;土地爷爷，如果帝释后追查下来，责任由我一人承担，与你无关。&rdo;青娥斩钉截铁地说道。

&ldo;私授蟠桃是触犯天条的大罪，重者抽去仙根，堕入地狱；轻者打下凡间。青娥仙子，你已经历过轮回之苦，难道还想再坠入红尘历经磨难？&rdo;土地不明白青娥为何总是发慈悲心，忘了天条律令？

青娥闻言，心头略过短暂的犹豫，但是看着章衫可怜巴巴的眼神，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ldo;土地爷爷，不管是福是祸，只要是有意义的事，我都会去做。&rdo;

天禄走上前，说道：&ldo;土地爷爷，我和姐姐一同向帝释后请罪，这样可好？&rdo;

&ldo;不行！请你们不要再为难我！&rdo;土地语气强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天禄火起，瞪着土地，一个桃子竟然比一条命还重要？天人也是这般无情吗？思忖着要不要带着章衫逃离天宫……

土地看着天禄可怕的眼神，心在颤抖，天禄的事迹早已传遍天宫，连争强斗狠的悦意娘娘对他也忌惮三分，一边是职责所在，一边是不敢招惹的主，如何选择？

正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ldo;青儿，你不是奉帝释后的口谕，摘一个蟠桃送给本王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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