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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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第1页）

尊者用手掌遮住了天禄的双眼，问道：&ldo;你还能看见天空吗？&rdo;

&ldo;不能。&rdo;天禄顿感失望，原来这就是一手遮天。

&ldo;徒儿啊，不管是嗔恨还是烦恼，就如这只手掌，它很小，你若放下，便是海阔天空；你若放不下，它便会无限扩大，遮挡住你的视线，看不见人生的无限美好。&rdo;尊者语重心长地说道。

&ldo;师父，话虽如此，但徒儿还是很想知道那只秃鹫的来历，究竟是何是因缘让我一见到他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前世我和他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rdo;天禄急急地问道。

&ldo;这重要吗？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rdo;尊者说完这句话回石窟去了。

天禄呆立在平台上，不断地咀嚼着师父说的这句经文。

周到抓耳挠腮，不明所以，但见天禄一脸肃然，也不敢多说什么。

春去秋来，转眼间一年过去了。

这一年，天禄日日跟着师兄们习字念书、诵读经文、参禅悟道。由于经常服食风一啄供养的金银珠宝，又被风一啄恭维着，天禄逐渐变得心浮气躁、自以为是。比如，一部经文不管长短，他最多读三遍即会背诵，看到别的师兄背诵一部经文，少则十几遍，多则几十、上百遍才会背诵，便产生了轻视之心，忍不住到处炫耀自己的记忆力，师兄们即羡慕又嫉恨；再如，他一旦领悟了某个禅理，便向师兄们显摆，甚至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大有唯我独尊、不可一世之势。

尊者看在眼里，并没有训斥他，而是想出一个用来启发他、点化他的方法。

一日，尊者唤天禄到身边，对他说道：&ldo;你进山门一年有余，为师命你观察三日金乌的日起日落，从中找出义趣。&rdo;

天禄问道：&ldo;师父，徒儿不明，金乌何用观察？日复一日东升西坠，义趣不过是轮回罢了。&rdo;

尊者拿出戒尺狠狠敲了天禄三下，怒道：&ldo;为师让你观察，你便观察，何来如此多的言语？&rdo;

天禄摸摸头，合掌诺诺说道：&ldo;师父教训的是！徒儿这就出去观察。&rdo;

众弟子见天禄受罚，一个个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周到甚是不忍，见天禄走出法堂，遂上前合掌问道：&ldo;师父，您有时候打人、骂人；有时候对人又彬彬有礼，这里面有什么玄机吗？&rdo;

尊者说道：&ldo;对待上等人直指人心，可打可骂，以真面目待他；对待中等人最多隐喻他，要讲分寸，他受不起打骂；对待下等人要面带微笑，双手合十，他很脆弱、心眼小，装不下太多指责和训斥，他只配用世俗的礼节。&rdo;

&ldo;阿弥陀佛！徒儿受教了。&rdo;周到心里一宽，合掌而退。

众弟子见尊者如是说，笑容都僵住了。

三日后，天禄向尊者禀报时说道:&ldo;师父，弟子观察到，金乌除了向我们展示轮回，还有它普照大地、哺育万物、不求回报的义趣。如若没有金乌，天地将会是一片漆黑、寒冷，一切生命将不复存在。&rdo;

&ldo;还有吗？&rdo;尊者问道。

天禄实在想不出金乌还有哪些义趣？搜肠刮肚半晌，吞吞吐吐说道：&ldo;金乌升起时，霞光万丈，就像一个晨起少年，活力四射；落下时，就像一个老者，燃烧着最后的光和热。&rdo;

尊者点点头，用一种特别温和的语气问道：&ldo;金乌普照大地的时候，吵着你了吗？&rdo;

&ldo;没有。&rdo;天禄小心翼翼地说道，&ldo;它的升起和落下都是静悄悄的，哪能吵到我？&rdo;

&ldo;原来如此！&rdo;尊者以一种特殊的口吻说道，&ldo;为师还以为金乌普照大地、哺育万物的时候吵闹着炫耀一番呢。&rdo;

天禄愣了一阵之后，脸刷地红了，诺诺地对尊者说：&ldo;弟子知道错了，弟子一定痛改前非！&rdo;

当晚，解空尊者讲经说法后，让弟子们谈论学习佛法心得，严森和众弟子们一个个热情高涨，各抒己见，仿佛世间没有他们解决不了的问题。

尊者坐在蒲团上听着大家谈论，一直不参与他们的话题，等弟子们逐渐安静下来，尊者问道：&ldo;徒儿们，如果你们到山上砍树，正好面前有两棵树，一棵粗，一棵比较细，你们会砍哪一棵？&rdo;

严森抢先答道：&ldo;当然是砍那棵粗的！&rdo;大家随声附和，独天禄和周到没有出声。

尊者说道：&ldo;那棵粗的不过是一棵普通的松树，而那棵细的是巨柏，现在你们会砍哪一棵？

严森沉吟片刻，说道：&ldo;巨柏比较珍贵，砍巨柏吧！&rdo;

天禄在后面听到，忍不住和周到嘀咕：&ldo;大师兄这叫有分别心，珍贵了就砍，不珍贵就弃之不用。&rdo;

周到挠挠头，小声问道：&ldo;小师弟，师父为何要砍树啊？&rdo;

&ldo;我也不知道啊！大概是师父想测试我们学佛的境界吧。&rdo;天禄也小声说道。周到和天禄的对话，尊者一字不差地听进耳朵里，嘴角微微上扬。

尊者继续问道：&ldo;松树是笔直的，巨柏是弯弯曲曲的，你们会砍哪一棵？&rdo;大家觉得疑惑，一时议论纷纷。苏亚说道：&ldo;如果是这样，当然是砍松树了，巨柏弯弯曲曲的，做不成什么物件。&rdo;

尊者继续问道：&ldo;松树虽然笔直，但是年代太久，树中间都空了，你们会砍哪一棵？&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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