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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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子非无奈，拖着抖个不停的某人向冷宫深处进发，却不想，在那里遇见了一个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人。

&ldo;陛下，您怎么会在这里？&rdo;子非看着眼前气定神闲仿佛根本没有意识到这里是正在闹鬼的冷宫的皇帝大人，忍住想对他大不敬的冲动说。

&ldo;爱卿逾越了。&rdo;皇帝陛下好脾气地提醒一句，顺便把抖个不停的小木子拉直站好。

呵，两个人还蛮相似的，都拖着个抖个不停的累赘。

&ldo;无论如何，皇上不该拿自己的龙体开玩笑，臣还不想被王尚书念死。&rdo;子非一想起那张皱的像是ju花似的老脸和喷得人满星子的嘴就觉得他宁可去和恶灵搏斗。全朝上上下下无人不怕王尚书，大概皇帝大人也不例外，因为子非听见他干笑了一下。礼部尚书王仁建，全朝公敌是也。

&ldo;朕今日来，自然是有事。&rdo;皇帝陛下正色道。&ldo;你们知道这里是哪里么？&rdo;

&ldo;回皇上，冷宫。&rdo;子非恭敬而冷淡地回答。

&ldo;没错，可是一年前，这里还不是冷宫。因为那时，宸妃住在这里。&rdo;皇帝陛下长叹一声，开始讲述一个并不久远的故事，&ldo;三年前，朕从民间带回来一个女子，叫做水沉烟，是个非常聪明讨人喜欢的女孩子。&rdo;

&ldo;朕时常想，如果一定要问朕最喜欢的一个妃子，大概就是水沉烟了，可是她死了。就在一年前的这一天，等朕赶到之时，已经太晚了。皇帝的宠爱，既是荣耀，却也是要命的东西，是朕太疏忽了，才会导致沉烟的死。是朕的错。这阵子闹鬼，朕心知大概与沉烟有关，希望子非你手下留情，不要伤她魂魄，让她往生去吧。&rdo;

皇帝陛下似乎是想起了当年那个温婉美丽的宸妃，颇有些伤感地说。即使不是爱，却仍旧怜惜。

&ldo;宸妃，没有葬到后妃陵么？&rdo;子苍突然问道，似乎不再发抖了。

&ldo;是啊，沉烟是平民，又是枉死，不可葬入后妃陵。朕就下令葬在这个月清宫了，禁止别人入内，后来这里就成了冷宫。&rdo;

子苍扯了扯子非的袖子，指了指柳树下被他们忽略的坟茔。

婴孩的哭声又响起，这次子非听清楚了，是从这个坟茔中飘出来的。子苍再度巴上子非的手臂，躲到他身后。这个哭声，真是太诡异了。

&ldo;皇上，找人开坟。&rdo;子非冷静地说，&ldo;如果臣猜得没错，是阴婴。&rdo;

&ldo;阴婴？&rdo;皇帝陛下的胆子显然比较大，丝毫不害怕地靠近哭声的来源。

&ldo;臣也只是听说罢了，女子若是怀胎而死，会有很深的执念，弄不好就会成为怨灵，还有一种可能，很稀少，就是诞下婴儿，这种婴儿就叫做阴婴。与一般婴儿并无不同，只是常人难以接受罢了。&rdo;子非似乎听翰林院酷爱研究灵异事件的吴悠舟说起过，他还叹息从未见过。

&ldo;不要惊动他人。&rdo;远远的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四人一抬头，竟然是不知从何而来的莫长和沉昙。

&ldo;你们怎么在这里？&rdo;子非和子苍齐声问。可别是来追债的……

&ldo;来接生。&rdo;莫长寒着一张玉容，恨恨地说。

&ldo;是这样，收到一份委托，请我来这里帮宸妃娘娘将阴婴生下来。&rdo;沉昙微微一笑，&ldo;打扰各位的雅兴真是非常抱歉，不过时候不早了，能让我们先把事情做完么？&rdo;

&ldo;……这次又是朕付账么？&rdo;皇帝陛下幽怨地问。

&ldo;当然，陛下的爱妃的帐自然要由您来付，希望下次已久合作愉快。&rdo;沉昙逾越地说，面带职业性的微笑。

……这就是为什么朕宁愿找神殿和钦天监也不要委托你们……

&ldo;沉昙，再不进去时辰就过了。&rdo;莫长提醒道。

沉昙把手一翻：&ldo;土灵珠接我用用。&rdo;

莫长美艳的脸庞似乎抽搐了一下，无奈地掏出珠子给他，&ldo;佣金一半。&rdo;

&ldo;那我只好多收一点了。&rdo;沉昙冲陛下嫣然一笑，皇帝陛下再次抽搐。

拿到珠子的沉昙在一阵光晕中就消失不见了。

&ldo;到底是怎么回事？&rdo;子苍问寒着脸的莫长。

&ldo;没事，只是没睡饱罢了。&rdo;莫长幽幽一笑，面容在灯笼的微光下朦胧而艳丽，如同花精狐媚，答非所问道。果然是没睡饱的样子。

&ldo;莫长有兴趣到朕的后宫来么？&rdo;皇帝陛下的老毛病再犯，问道。

&ldo;相公不怕您的娘子都叛变到我这儿来么？&rdo;莫长扬起诱人而纯真的无辜笑容说道，&ldo;奴家可不像变成怨鬼半夜去找沉昙委托，会被他笑死的。&rdo;

好在皇帝陛下抗打击能力显然受过调教，只是面不改色地笑了笑，不再提。

婴泣的声音凄厉了起来，沉昙抱着婴儿出现在众人面前。将孩子往皇帝手中一塞：&ldo;恭喜皇上，是个小皇子。不过……清洁费另算，接生费也是，要超度么？&rdo;

皇帝陛下望着爱妃的坟墓，沉痛地点点头。银子啊……

&ldo;莫长。&rdo;沉昙唤道。

&ldo;知道了，你就会压榨劳动力。&rdo;莫长点起引魂灯，松开手，任由它向天空飘去。

冷宫里弥漫起白雾，向上升腾，随着引魂灯上升，上升。

恍惚之间，好像有一个华衣的女子随着上升的白雾一起，飞向遥不可知的地方，最后消失在一片霡霂之中。

&ldo;完事了，账单等我核算完了再送过来，看在老顾客的份上，来个八折吧。&rdo;沉昙盯着皇帝陛下，好像在核算这只肥羊身上有多少油水。

&ldo;那个婴儿怎么解释？&rdo;子苍提了一个比较有建设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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