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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言以对（第1页）

每逢周五晚上的自习，教室常常乱作一团，各种开小差，各种胡闹。反正周五晚自习，老师总是实行“放羊政策”，并不长时间待在教室监督着。能够看见老师身影的，每节课上课铃响后的五分钟和下课铃响后的五分钟。

说实在的，到现在这个阶段，学不学全凭自己的意思了，老师看管着已经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了。晚自习时候，监督的老师顶多在班级里溜几圈，有遇到需要答疑的同学，才会待久一点。没有的话，看看差不多人数都到齐了，晃几分钟就回办公室泡茶去了，下课前再来巡视一遍。

要知道，周五可是每星期在校时间的最后一天啊，是个学生都会激动的。你说累死累活地扎进学海里，都快游不动了，就盼望着每周的双休日到来，好歹也能够上岸休息一会儿不是？尽管对高考生并没有什么休息可言，周末十有*是用来辅导或者提高课业的，但起码周六周日响当当的名头，多多少少给了需要缓解压力的学子们一点心理安慰。

“躁动不安”是周五晚上的代名词，不仅如此，加上目前天气状况，雨后温度回升所带来的燥热，更是助长了同学们打闹的热情。武鸣写了几道题，翻了几页书，就再也坐不住了。拉着林元和伊熙聊起了天。

“怎么样最近？你爸妈来照看你之后，伙食有没有改善？”武鸣询问了林元的近况。自从上星期林元的父母放下了手头上的事情之后，专程赶来城里为林元负责起起居饮食，就为了让他在高考的时候有个好的状态去应对。所以除了上课时间，武鸣和林元也没有几次见面，因为林元已经在武鸣家停膳了，毕竟自己父母来照顾自己了，自然不要麻烦别人家，就算关系再好，也会不好意思的。

林元认真地考虑了几秒，笃定地摇了摇头：“没有，还是你家的饭好吃。”武鸣心里得意，但是嘴上还是“谦虚”地回答着：“怎么能这么说，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不就是至亲至爱之人做的饭菜吗？”

伊熙默默地瞧了他俩一眼，插了一句：“你小子不会是吃惯他家的饭了吧？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去你的，兄弟之间有这么说话的吗？”武鸣知道伊熙最后那句是开玩笑似的语气，可是听起来还是有点别扭，赶忙辩护着。

伊熙没有打算放弃玩笑：“武少家的山珍海味，哪是我们平凡人家粗茶淡饭能够比拟的。”

说着不忘换上一副既羡慕又失落的表情。

“屁可以乱放，话可不能乱说啊。什么山珍海味？我家也是寻常老百姓好吗？”武鸣用力拍了拍伊熙，表示他的话错误连篇。伊熙不是什么愿意吃亏的人，回击了武鸣，两人就不顾教室里其他同学异样的目光，玩笑似的动起了手来。

林元一脸郁闷，扯开了话题终于制止了闹得正开心的两人：“无名，怎么最近不见你跑去找小女朋友了？又吵架啦？”

武鸣趁机又打了伊熙的手背一下，然后满脸无奈地澄清道：“吵架倒没有，你也知道，咱们现在的练习，那是变态的多。我把所有时间和精力，都奉献给了祖国伟大的科教事业，还有那即将到来的伟大高考。”耸了耸肩接着道：“所以咯，和她最近是聚少离多。”

林元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毕竟在座的，哪一个不是被教育制度所束缚的苦命人呢？伊熙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武鸣的错：“那你就不对了，以你的习惯，一心两用不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吗？怎么在学业和爱情碰撞的时候，你就不行了？”

“有什么办法，苦命人只能依靠高考这条出路来‘咸鱼翻身’了呗。”武鸣故作哀怨地叹息着。

“你苦命？得了吧，不如别读书了，回家给你老爸数钱成了。像我们这种家里既穷，学习又渣的人，硬着脸皮去凑那个‘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高考也就算了，你还需要吗？早点回去洗洗睡吧，腾个位置给我们这些真正需要靠高考来改变命运的人，给条活路呗！”伊熙的话既尖酸又刻薄，不过熟人早已习惯了他这种说话方式。

武鸣不恼，据理力争，却被伊熙给打断：“话说回来，确定把你女朋友晾在一边那么久，真的没关系？”

这问题倒是呛住了武鸣，脑子停电了一秒钟，复又重新开启，接住了伊熙的话茬：“没关系的吧，应该没关系。”

“什么叫应该？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女孩子是需要人陪的，尤其是男朋友。你长时间不理她，难免会让人家胡思乱想，或者习惯了没有男朋友的感觉，又或者......你不担心我都担心，你女朋友长得还算漂亮，不怕被拐走？”伊熙说得事态很严重的样子。

武鸣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被带到了严肃的问题里面。旁观者林元是清醒的，及时拉了武鸣一把：“别听伊熙在那瞎扯淡，我说伊熙，是你谈恋爱呢还是无名谈？是你经验丰富呢还是无名经验丰富？”

伊熙白了林元一眼：“我至少也谈过一次，哪像你，初恋都没有。虽然经验不多，不过有句老话说得好‘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见多了自然学了点。”

林元不甘示弱地嘲笑：“对，你也就剩看别人的情感故事了。”

武鸣总算在林元的帮助下定了定神：“行了，你俩也别贫了，伊熙你也别瞎指点了，下节课她和我约好了，操场约会。”

伊熙作了个不关我事的表情：“我也就胡乱说说而已，别往心里去。”林元撇撇嘴：“什么话都敢说，你该好好改改你那嘴巴了。”

闲聊之间，窗外略过了老师的身影，教室立马安静了下来，他们三个也都乖乖闭上了嘴。武鸣又翻出了习题集，接着刚才没做完的继续做。待老师巡查了一圈离开后，也赶上了下课时分。

武鸣课桌上的东西也不收拾，马不停蹄地就赴约去了。原本以为是个挺好的见面，但是现实总是让人始料未及。

两人绕着操场走着，就最近各自的生活进行了轻松愉快的交谈，然后一番寒暄后，气氛渐渐凝重了起来。“我跟你说个事儿。”突然间韩清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武鸣措手不及，笑容僵硬在脸上：“啊？什么事儿？你说吧。别这种表情，搞得我怪紧张的。”

“接下去，你有时间的话，还是不要在我家楼下等我了。”韩清十分确定地告诉了武鸣：“我家里人发现了。”

武鸣尴尬，这的确是件大事儿，随即点点头答应。看韩清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说，武鸣警觉地问她：“还有什么问题吗？”韩清支吾了半天，却是吐出了一句：“没什么，没事。”尽管嘴上这么说，纠结的表情还是出卖了她。

此时格外敏感的武鸣，没有放过一丝的细节：“还有什么事就说吧，我听着。”韩清摇了摇头：“没事，过后再说吧。”

感觉不妙，却又套不出韩清心底的话，武鸣面对目前的情况明显感到了些许慌乱，终究还是顺着韩清的意思：“行吧，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韩清默默地点了一下头，不再说话。武鸣默契地配合着，于是两人各怀心事，绕着操场走了一圈又一圈，始终沉默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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