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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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没有。”ike语气坚定。

他毫不畏缩地直视着jan的眼睛——然而听到他的回答，jan的脸色并没有缓和，反而越发难看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拿出手机按了两下，递到ike面前。

“既然你说没有，”jan神色冷静，“那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吗？”

ike低下头。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一张他在酒吧与人交谈的照片：灯光虽然昏暗，但也能辨认出那个人的模样——

“你答应过我。”jan直勾勾地盯着他，“你答应过我……不会再跟极端的变种人激进组织有来往。为什么你会跟他接触？tton议员被绑架那天，我一直联系不上你……真的只是因为你的手机被窃吗？”

ike盯着照片半晌，随后视线上移。

“……你让人跟踪我？”

“有时候，我真希望我那么做了。”jan侧过身，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疲惫。“那样的话，如果你真的——”他停顿了片刻，“我还能在一切来不及之前……阻止你。”

沉默片刻后，ike把手机扔了回去。

“一张照片而已，能说明什么？”他烦躁地扯了扯衣领，“我的确见了philips，但只是凑巧遇上而已。不过一起喝一杯，也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

“凑巧？”jan皱眉，一字一句地说，“没有什么凑巧。philips想招揽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根本不会放弃！你敢说他没有又一次劝你加入他们吗？你应该跟他保持距离，ike，他是个危险人物——”

“你担心得太多了，jan。”ike打断他，显然并不赞同，“说几句话又怎么了？我并没有答应他什么。再怎么说，他也是变种人同胞——”

“他不是你的同胞！”jan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凌厉，“他是个刽子手，是个疯子！brotherhood在人们心里，已经越来越像个恐怖组织了，连绑架虐杀议员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你再跟他们接触的话——”

“tton是罪有应得。”ike神色一冷，“他是我们的敌人，你不该同情他。”

“我们要扳倒他，但不是折磨他、杀死他。”jan神色隐隐带着忧虑，“我们一直以来的努力，不就是为了光明正大地揭露他的罪行，洗清你身上的污名吗？”

“但我们已经试过了。”ike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你的方法……行不通。”

“但我们本来还有机会！我能做到……我一定会做到！”jan咬牙，“如果不是他们用非正常手段直接绑走了tton——”

“如果他们没那么做，tton已经逍遥法外了。他手眼通天，你赢不了那场官司，jan。”ike自嘲地说，“说真的，我还挺感谢他们。至少，我的仇已经报了。”

“你说什么鬼话！就算tton有罪，但他是个活生生的人，谁也没有权利肆意折磨他！他现在死了，看上去brotherhood已经报仇了；但实际上，变种人的境遇能有一丝一毫改变吗？所谓的复仇根本毫无意义！”jan有些恼怒，“这只会让更多人对你们的力量产生恐慌，他们会更加支持《注册法》和《二次征询条例》——”

“毫无意义（angless）？”ike冷笑，“你不是变种人，被迫害的不是你的家人朋友，你当然觉得毫无意义！tton也能让你如此怜悯……果然，你终究还是个人类，从来都跟我们不是一路人——他们才是你的同胞！难怪tton能在法庭上逍遥这么久，真是多亏了你们的同胞情谊——”

几乎是脱口而出的一瞬间，ike就立刻后悔了——jan的脸色明显变了。他死死盯着ike，声音凝重：“你什么意思？”

ike抿着唇沉默不语。

“你在暗示什么？”jan冷冷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想说案件没有进展，都是因为我消极怠工、有心纵容？你是觉得我对tton的辩护律师手下留情了，还是我收买了陪审团？”

ike表情有些僵硬。他知道自己一时冲动说错了话——他想道歉，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他从来都不知道该如何对人示好，更不懂得示弱——否则当初那名警察也不会专门针对他。

更何况……他从未见过jan对他表现出如此强硬的姿态。

jan待人总是谦逊、温和而充满耐心；他的锐气与强势，从不针对自己人。他是个没有能力的、脆弱的普通人——但在暴风雨来临之际，他却毅然决然站在了ike身前，为他挡下了无数明枪暗箭。

他当然不会认为jan会与tton等人有什么勾结。jan根本不需要这么做——他只需要直接抛弃ike，就足以令他孤立无援。事实上当初若不是jan始终相信他的无辜，在枪杀警察案里力排众议、执意要为他辩护，他根本拿不到“正当防卫”的判决。

这一年多以来，随着形势急剧恶化，他和议员对峙的案子也越发举步维艰——甚至早在三个月前，他就没有付过jan一分钱的律师费了。但jan一字未提，甚至自掏腰包打点线人，也要坚持帮他把官司打下去。

他知道jan为了替他辩护，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ike不止一次在开庭审理前看到法院门口举牌抗议的群众，听到有人尖叫咒骂着：“janwhite！你背叛了人类，你是杀人者的帮凶！”他曾在jan家门口信箱里翻出数十封写满威胁和诅咒的信，一把烧了干净。他曾撞上几个泼油漆的小混混，看见他们在白墙上涂抹出血红的大字“traitor”——而jan会一把拦住暴怒地想要冲上去的他，轻描淡写地说：“算了，做我们这一行，这种事常有。”甚至ike还知道……在起诉tton的案件开庭后，jan走夜路都变得极为谨慎——他完全清楚自己面临的状况有多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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