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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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我和韩东看着水中的那条鱼挣扎了好一会儿，有一盏茶的工夫，渐渐地它也就恢复了平静，没有了一开始的那份折腾劲头。

韩东将鱼叉的绳子慢慢地收进自己的手中，不断地给那条鱼增加一些力度，在它即将结束的生命路程中加点更加要命的因素。

最后，最后，那条鱼被紧紧地箍在船舷的边上。

薛大叔过来了，他看着我们站在船舷边上，也走到跟前来凑热闹。

他看了一眼水中的鱼儿泛起的水花，然后他很是差异地说了一句：“赶紧将鱼叉拿上来吧，这条鱼不能要。”

我和韩东都吃了一惊，“为什么？”

薛大叔对我们说道：“你们没有看见这条鱼泛起的水花吗，这是一条鲤鱼。”

“鲤鱼怎么了？”韩东问道。

“你不是本地人吧？”薛大叔从韩东的手中接过绳子，使劲地抖落着鱼叉，企图将另一端的鱼给抖落掉，“鲤鱼是什么？鲤鱼是鱼龙，它曾经跳过龙门的，也就是说它是神鱼，有通天的本领，得罪神灵是要得到报应的，赶紧地，趁着现在天黑，没有多少人发现，赶紧将它放生了吧，希望它没有要命，我们也好少一些罪过。”

我们没有阻止得了薛大叔的坚持，他一用力，在我们还没有看清鱼的全貌的情况下，鱼叉就从鱼身上拔了下来，那条鲤鱼在水中最后打了一个水花，沉入了水底，不见了踪影。

我多多少少也是知道这样一些传说的，在湖上来往的人更是对这些忌讳讳莫如深，像鱼龙一样，不敬它是不行的。

有很多的孩子命中缺水，家长就会买来一条鲤鱼放生，以后这个孩子的干爹就是鲤鱼，逢年过节还要买上贡品到河边去孝敬“干爹”，保佑自己一生平平安安。

所以，这些风俗，我还是很有必要尊重的。

薛大叔看着韩东失望的样子，对他说道：“曾经有马庄的一个打渔人，孩子到湖上打渔，还年轻不懂事，抓到了一条三十多斤的鲤鱼，给弄死了带回来，后来这个年轻人在下一次出湖打渔的过程中就没有回来，不知道淹死在哪里了……”

“鲤鱼就是神，我们必须尊重他们。”薛大叔郑重地说道。

薛大叔说得如此认真，韩东也不得不信服。

我在一边说道：“希望这条鱼可以保我们此去平平安安吧，我们也不是故意要伤害它的，希望它能够原谅我们。”

我还没有说完，薛大叔就跪在船舷边上，向鱼游走的方向祈祷道：“神灵保佑，神灵保佑，保佑我们平安无事，顺顺利利。”

然后还磕了四个响头。

看薛大叔这么认真，我们也不敢大意，我和韩东同时跪在地上，也祈祷鱼儿保佑我和我的兄弟们一路平安。

做完这一切，薛大叔才长舒了一口气，然后他将一边的鱼叉收好，扭头走进棚子里面去搬干粮到岸上去了，那是大家的早饭。

我和韩东继续在船上又巡查了一番，我们主要就是看看远处的水面有没有动静，一直以来，这里就没有动静。

“人老了就是稀里糊涂的，就是一条普通的鱼而已，能有什么问题呀，你看这老人家神神叨叨的，好像我们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韩东对我说道。

“老人家也是好心，”我对韩东说道，“我们要尊重老人家。小心一点总是没有坏处的。”

“那倒是！”韩东说道。

薛大叔在安全这个问题上可谓是尽心尽责，他是我们此行中年龄最大的人，他所思考的事情也都是他老人家多年的经验。

我们赶到岸上的时候，没有任何人生火，大家都是默默地洗脸吃饭，嚼着煎饼卷，每个人都是匆匆忙忙的，没有任何人停歇。

按照薛大叔的要求，现在是不能生火的，为了就是防止湖上的事情。

等到大家休整完毕的时候，小岛边上肖民已经将那些干枯的芦苇在湖岸边堆积好了。

大家都匆匆忙忙地赶到船上，这个时候正是天色欲亮的时候，也是一天之中最黑暗的时候，天上的星星也变得不是那么耀眼了，远处的湖面看得也不是特别地清晰，只有湖风呼呼响着，吹到人的脸上还有点冷。

薛大叔和肖民在岸边经过一番忙碌之后，一堆篝火已经慢慢地燃烧起来，火光不是很大，也用不着很大，目的就是为了吸引远处可能存在的人。

这在我们离开的时候燃放篝火就是薛大叔所说的金蝉脱壳之计，用升起的浓烟去迷惑敌人，让他们以为我们是生火吃饭，等到他们发现的时候我们早已趁着夜色离开这里了，让他们扑个空。

今天早晨的风向是西北风，虽然风力不是很大，但是对于我们行船来说已经很方便了，帆不能张开，大家顺风奋力地划弄着桨橹，很快这个无名的小岛距离我们越来越远，只有莹莹地火光在小岛上闪烁，远远地可以看到浓烟在小岛上空环绕，随着风向向东南方向飘去，和我们船行的方向一致。

很快，我们就看见了东方的水面上一轮红红的太阳喷薄欲出，将整个湖面都照得一片鲜红，我们的船队早已看不见远处的小岛，也看不见飘在小岛上空的烟雾了，船工们的号子又一次响了起来，船的风帆也张了起来。

头顶的蓝天，脚下清清的水面，远处绚丽的阳光，不时飞过的飞鸟，这秋日的晨光真是让人心旷神怡。

韩东这次在我的船上，他从棚子里面呢出来对我说道：“你的早饭还没有吃呢，到棚子里面简单地吃点吧。”

我点点头说道：“好！”

然后我就向棚子里面走去，身后传来远处韩东对另一条船上的肖民的喊话声：“肖民，你随时主意观察身后的情景，看看有没有敌人追过来。”

“知道！韩大哥，我可不敢马虎大意呢！”肖民站在另一条船上喊道。

我知道韩东大哥这是在故意逗肖民呢，现在这一片水域和我们之前走的路程还不一样，现在这一片水域特别地空旷，没有小岛，没有遮挡视线的芦苇，一马平川的地方，方圆十多里的范围都被我们尽收眼底。

不用站在船头上看，就是坐在船舱里面，通过窗户看周边也是一览无余。

我们最快今天中午就可以到达目的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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