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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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1页）

&ldo;别问了，就那些小东西，他们怎么可能发现我?&rdo;高跟鞋敲击青石路面的声音忽然在极近的地方响起，可在这声音之前，外面的门却连开的声音都没有。

李雅雅顺着人声一看，来者是个女子，穿着入时，乌发飘飘，脚下一双高跟鞋，鞋跟足足有十厘米高，又尖又细，让李雅雅看着都担心她会不会不小心摔倒。那女子的容貌李雅雅一见之下就觉得熟悉，可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见过。

那女子走到李雅雅的面前，居高临下打量了她几眼，嗤笑一声，道：&ldo;真是一代不如一代，越来越没有眼光了，就这副模样居然也能入眼，画师呢?你让他出来!&rdo;

李雅雅被那女子嚣张的气焰镇住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答道：&ldo;我就是画师。&rdo;

&ldo;你?&rdo;那女子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李雅雅，又道：&ldo;我不是找你，我找那个男人，姓李的，他不是普通画师!你既然在这里，应该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吧?我就找他，画皮师!&rdo;

&ldo;我，我就是画皮师，没别人了。&rdo;不知道为何，在面对着这个女子的时候，李雅雅总觉得有些害怕，她不知道为什么那女子理所当然地认为画皮师就应该是个男人，平时来她这里的妖，并不奇怪她女子的身份啊!

&ldo;你就是画师?你姓李?你还有没有兄弟?你真的是女人?&rdo;那女子接连问着。

李雅雅无语了，好吧，虽然她总是穿着松松垮垮的衣服，虽然她身材没有那么凹凸有致妖娆万分，虽然她比较邋遢在家的时候从来都不修边幅头发乱糟糟甚至不出门都不洗脸，可她总是个女人吧?她这样的身高，在女人中都算是矮的，如果是个男人，那有多么悲剧?

李雅雅只来得及点了点头，道：&ldo;我就是李雅雅。&rdo;那女子的手已经按在了李雅雅的胸口，李雅雅愣了半响，才明白那女子要做什么，也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躲避的。

&ldo;你真的是女人?&rdo;那女子已经收回了手，一脸沮丧，甚至带上了苦相，&ldo;画皮师不都是男人么?你怎么会是女人?你一定不是画师，一定不是!&rdo;

&ldo;我爹只有我一个孩子。&rdo;李雅雅觉得自己脸部肌肉都僵硬了，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ldo;我，我，我‐‐我等了三生三世啊!&rdo;那女子看着照壁上那副李雅雅所画的古代仕女图，忽然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扑上去拍打着那幅画，将墙壁都拍得&ldo;嘭嘭&rdo;响，她一边哭，一边开始骂，&ldo;你个负心人，你居然骗我!早知道就应该不放你去往生，让你永远留着陪我!你个负心贼，你个负心鬼!&rdo;

哭着哭着，那女子的模样开始变化，她身上现代的衣服落在地上，那一头长发慢慢地盘起来，她身上的衣物掉落之后，又重新冒出来一件衣服，就像是从她身体里长出来的一样，那衣物罩住了她的全身，是一套女子的宫装。

那女子居然变得和李雅雅仕女图上的女子一模一样!

李小蕙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就算是已经习惯了各种妖在她面前变身成为人，但妖的法力也是有限的，并不像文学作品里描写的那样，随便一挥手就会凭空变出衣服食物甚至房屋。可那女子的衣服是从身体里变出来的，不是穿起来的，这种情景李小蕙从前还未曾见过。

待那女子已经变化地如画上一模一样的时候，她止住了哭泣，慢慢转向李雅雅，问道：&ldo;你为什么会画这幅画?&rdo;

她现在如此冷静的态度和她方才的激动形成了鲜明的对照，让人怀疑这简直就是两个人。

&ldo;我小时候在父亲那里见过与这幅画很像的一幅，记住了，便画下来。&rdo;

那女子点了点头，道：&ldo;果然是如此，他把那幅画留给儿子了，而你又正巧看到。&rdo;说罢，那女子忽然又跳起来，哭道：&ldo;那幅画你一直好好收着，为什么骗我早已经丢掉了?骗人骗人!&rdo;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将李雅雅那幅画一会儿当成手帕擦鼻涕眼泪，一会儿又珍重无比地抱在怀中，轻言密语，就像是抱着情郎一样，爱怜无比。

李雅雅又不知道这女子的来历，又不便直接将她赶出去，最后只能从屋子里取来个凳子，坐在那女子身旁，看着她哭。

那女子又闹了一阵，终于静了下来，她擦去脸上泪痕，理了理头发，面向李雅雅，道：&ldo;好吧，我想你也一肚子疑问，我来告诉你。&rdo;

&ldo;我叫做魅卿言，我不是妖，也算不得鬼，我是山魅，山中的精灵和幽暗之气融合便有了我，我比妖的寿命更长，几乎可以与天地间的万物同声同死。&rdo;说至此处，那女子笑了笑，虽然大哭过一场，却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她的眼睛一点儿都没有红肿，那女子继续道：&ldo;你的祖父李峈在年轻的时候与我相识，我知道，他是画皮师，我是山魅，我的法力足可以让我变化成各种模样，用不着画皮师的相助。我与你祖父相识的时候，他还是个小孩子，后来他长大了，慢慢学会了画皮，就为了画了这副模样曾与我，而且还在画纸上画下了我披上画皮之后的模样。&rdo;

魅卿言顿了顿，又看了看李雅雅画的那副仕女图，微微叹了口气，道：&ldo;可惜，我不是妖，我是山魅，那时候我修炼未成，还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气息，那气息对人类来说是致命的。后来他遇到了你那狐狸精的奶奶，再后来，他死了。&rdo;山魅悠悠叹了口气，道：&ldo;我去冥界寻过他的魂，也找到了，有没有肉身对于我来说无关紧要，我本想和他在一起，可他却不同意，他说再过几年，我将修炼有成，那个时候我再去人间寻他的后代，便可以在一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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